趙四小姐陪伴張學良幽禁半生,張學良晚年卻說:我最愛的人在紐約
2023/07/08

01

1991年3月10日,因為西安事變,被蔣家父子囚禁了56年的張學良終于重獲自由,獲準前往美國探親。張學良要去美國探親,除了看望兒女之外,還因為他始終牽掛著一位昔日情人。

這個人,并非他的前妻于鳳至。于鳳至雖然在美國,但是已經在一年前,于1990年3月20日去世。修文一別,便成永訣,于鳳至等了張學良半個世紀,可惜最后也未能見上一面。

張學良年輕時風流多情,有民國「四大美男子」之一的稱譽。加之他在民國軍政兩界的影響力,「少帥」的愛情自然引人津津樂道。張學良自述詩:「平生無憾事,唯一好女人。」他公開承認的女朋友有11人,其中就有一位蔣四小姐,讓少帥掛念了半個多世紀。

晚年張學良接受采訪,坦率地說:「她(趙四小姐)是對我最好的,但不是我最愛的,我最愛的在紐約」。

這位「在紐約」的蔣四小姐有何獨特魅力,竟讓張學良一生對其念念不忘?

蔣四小姐,原名蔣士云,1912年出生在江南古城蘇州。

她的父親蔣履福,時任北洋政府的外交官。因為在家中排行第四,所以人稱「四小姐」。張學良一生似乎對「四小姐」情有獨鐘,除了趙四小姐、蔣四小姐,他的緋聞女友中還有什麼梁四小姐、宋四小姐等。

蔣四小姐生長在南方山靈水秀之城,自有一股靈動聰慧之氣。因為父親是外交官,早年蔣四小姐先在國內學習英語,後來又跟著父母游歷歐洲,在法國巴黎留學,增長了不少見聞和學識。

1927年,15歲的蔣四小姐隨父母回到北京。此時的張學良,已經是東北軍第三軍團總司令,駐守河北,時常流連于天津和北京的各個著名社交場所。在天津蔡公館,張學良遇見了陪伴一生的趙一荻;而在北京顧維鈞的家里,張學良遇見了另一位情人蔣士云。

張學良和顧維鈞是好朋友,顧維鈞和蔣履福是同事,張學良在顧維鈞家中認識了蔣履福,順帶認識了他青春靚麗、豆蔻年華的女兒蔣士云。

02

沒有什麼一見傾心,蔣士云并不認識少帥張學良。面對少帥的招呼,有些靦腆的蔣士云只是報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僅此而已。

蔣四小姐事后打聽方才得知,那個風流倜儻的男人,就是東北少帥張學良。情竇初開的蔣四小姐,自然是心動不已。蔣四小姐留學歐美,見多識廣、談吐不凡,很快成為北京交際圈炙手可熱的人物,被譽為 「四大美人」之一。

不久之后,蔣四小姐就成為張學良的紅顏知己,兩個人的關系越走越近。她想和張學良結婚,然而探知張學良已經有了原配妻子于鳳至,趙四小姐的心涼了一截。蔣四小姐不是趙四小姐,畢竟曾經留學歐美,怎麼愿意做有名無分的少帥情人?于是蔣四小姐與少帥分手,斷了聯系。

再見面,已經是三年之后的上海。張學良到南京辦事,順路去了上海,在張群為他舉行的歡迎宴會上,又遇到了蔣士云。

此時的蔣士云,出落得更加楚楚動人,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情意綿綿。少帥與蔣四小姐,又恢復了往來,他們時常書信往來,蔣四小姐給他寄來漂亮的個人玉照。

佳人不在眼前,少帥豈能不動心?1931年,少帥寫信邀請蔣四小姐到北京,蔣四小姐如約前來。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三年前,他們之間隔了一個于鳳至,現在又多了一個趙一荻。此時,趙一荻已經是少帥的私人秘書,公開的情人。

如今是做情人而不可得,面對處處留情的少帥,蔣士云傷心不已,決定放棄這段曖昧不清的感情。

恰好,父親要去意大利做外交官,蔣士云隨父母去了歐洲,繼續學業,從此一別,兩人數十年再無見面的機會。

到了歐洲不久,蔣士云遇見了剛剛喪妻不久的中央銀行總裁貝祖貽。同是天涯淪落人,一個遭逢喪妻之痛,一個恰遇失戀之苦,雖然有年齡的差距,蔣士云還是決定和貝祖貽結婚。

貝祖貽年屆四十,已經有了六個孩子,進門就要當后媽,蔣士云的父母竭力反對兩人的婚姻。但是在蔣士云的堅持下,1932年,蔣士云和貝祖貽回上海舉辦了婚禮。

因為九一八事變不抵抗,導致東北三省淪陷,張學良陷入一片罵聲。當他聽到蔣士云結婚的消息,心中默然唏噓,派人送去一份厚禮。此時的張學良,已經不復往日少帥的風流多情,更多的是對國家命運的無奈和感喟。

03

西安事變,張學良被蔣家父子囚禁,輾轉貴州、重慶,後來幽禁在台灣,直到蔣經國去世,才在1931年恢復自由之身。在妻子趙一荻的陪同下,張學良飛往美國探親。

在舊金山的女婿陶鵬飛家呆了4天時間,張學良就飛往洛杉磯的兒子張閭琳家。

安頓好了妻子趙一荻,張學良借口要去看望朋友,迫不及待地飛往紐約,一待就是三個月。直到妻子趙一荻打電話,把他「請回」洛杉磯的家中。

張學良晚年接受采訪,不止一次地說:在紐約的三個月,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時光。因為在紐約的三個月里,昔日情人蔣士云不離左右,一直為他張羅著一切。對于絡繹不絕登門拜訪的人,張學良說:「貝太太就是我的秘書。你任何事情都通過她,由她替我安排好啦!」

脫離樊籠得自由,加之擺脫了妻子趙一荻的約束和限制,張學良在紐約期間率性而為,無拘無束,的確是他一生之中難得自由和快樂的時光。

然而作為妻子的趙四小姐,又怎麼會允許丈夫在昔日情敵家里一再停留。梁園雖好,非久戀之鄉。在妻子多次電話催促之下,張學良戀戀不舍地離開了紐約。

一場跨越世紀的愛情,就此落下帷幕。後來張學良和妻子趙一荻定居夏威夷,雖然都是在美國,他和蔣士云再無見面。而且似乎斷了聯系,連個電話都沒有。沒想到紐約一別,就成永訣,直到去世,再無往來。

後來蔣士云接受采訪,記者問:「少帥曾多次表示,他最喜歡的人在紐約,就是您吧?」蔣士云靦腆地答道:「隨他怎麼說,隨他怎麼說。」

張愛玲曾經在書中寫道: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道至少兩個。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回還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飯粒子,紅的卻答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或許,對于少帥而言,惦念半生的蔣士云,就是那「窗前明月光」,就是那「心口朱砂痣」。

晚年,面對生命中的那些女子,少帥坦言道:「男女的這個事情,就是一張紙蒙住了臉,千萬別把那張紙揭開,你要揭開了,那幕后就不一定是怎麼回事了,你別揭開,就是仁義道德。」

青年時期出于純粹的相戀,到了暮年卻在異國他鄉再次重逢,爾后故人別離,再無相見之期。或許那三個月,就已經將她們錯過半生的時光,全部彌補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