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張愛玲對弟弟張子靜的冷漠背后:是真薄情還是因為不懂愛?
2023/07/24

1995年9月8日,中秋節這天,中國女作家張愛玲被房東發現死于加州公寓,終年75歲。法醫鑒定張愛玲死于動脈硬化心血管病,被發現時,張愛玲已經去世一個星期。 死后,遵遺贈,遺產版稅由張愛玲朋友宋淇夫婦繼承。

為何張愛玲遺囑只字不提自己遠在大洋彼岸的胞弟張子靜?實際上,此前,一直經濟拮據的張子靜曾多次向張愛玲祈求過經濟援助, 但張愛玲均以「其實我也勉強夠用。」、「沒有能力幫你,是真覺得慚愧。」等予以了回絕。根據公開的資料,張愛玲死后留給宋淇夫婦的遺產, 光現金就有270萬元港幣,這錢在當時絕不算少

顯然若說此前「無能力幫弟弟」還可能是真的,但逝世時明顯是有「余錢」的,為何張愛玲寧可把遺產給毫無血緣關系的朋友,卻一分錢也未留給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張子靜?

圖為張父與張愛玲和弟弟張子靜

相比張愛玲對姑姑的「多次寄錢」,和張愛玲給胡蘭成30萬分手費等等,張愛玲對一直困難的親弟弟張子靜,是否過于涼薄了。

中秋次日,張子靜收到了姐姐張愛玲離世的噩耗,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以后,他時常呆坐半天,什麼也想不出來,惟有再翻《童言無忌》中的「弟弟」,眼淚終于汩汩而下: 「很美的我,已經年老,「沒志氣」的我,庸碌大半生,還是一介凡夫。」

此時的張子靜住在上海14平的老居所里,手邊是《張愛玲全集》,此后的一年多直到去世,他一直在回憶自己和姐姐張愛玲此前的種種,他在留給世人的最后著作里寫到:

「姊姊待我如常人,總是疏于音問。我了解她的個性和晚年生活的難處,對她只有想念,沒有抱怨。不管世事如何幻變,我和她是同血緣,親手足,這種根底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言語中不難聽出,張子靜對姐姐張愛玲有著無盡的思念。而張愛玲對弟弟的感情,卻多少讓人難以捉摸。

張子靜晚年圖片

因為童年時期,張愛玲父母失婚的緣故,張愛玲與小她一歲的弟弟張子靜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相比張愛玲的曾受父親重視,張子靜則是一生從未得到過溫暖: 父不疼,母不愛,姐不親,姑不憐。少年時,張子靜想走出舊時代的家,抱著一雙球鞋去姑姑處見母親,母親說負擔不起。

在姑姑處,留頓飯的資格都沒有。 張子靜去找姐姐張愛玲,也是十有八次見不到。

張子靜眼里,姐姐張愛玲對于他來說,是不可或缺的親人。在童年時期,張愛玲眼中的張子靜,大約也是這樣的存在。張愛玲在作品中描述弟弟時,最常出現的字眼是 「生得很美,身體不好,沒有志氣。」在作品中,張愛玲曾多次描述他和弟弟一起游戲的情景:

一同玩的時候,總是我出主意。我們是「金家莊」上能征慣戰的兩員驍將,我叫月紅,他叫杏紅,我使一口寶劍,他使兩只銅錘,還有許許多多虛擬的伙伴........然而他實在是秀美可愛,有時候我也讓他編個故事:一個旅行的人為老虎追趕著,趕著,趕著,潑風似的跑,后頭嗚嗚趕著--沒等他說完,我已經笑倒了,在他肋上吻一下,把他當個小玩意。

還有一次,父親在飯桌上動手打了弟弟,張愛玲還為此哭得很傷心,甚至立志要為弟弟報仇。

圖為童年的張愛玲與張子靜

從張愛玲早期作品看來,張愛玲對于弟弟張子靜是有感情的。但因為弟弟一無所長且沒有志氣的緣故,成年以后的張愛玲對弟弟很是冷淡,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

張子靜的一生際遇有滿是坎坷, 父親還曾為了抽鴉片,耽誤了兒子張子靜的婚事(沒錢),這一耽誤,張子靜便終生未婚娶,以至于到死都是孑然一身。

相比姐姐張愛玲當時的大紅大紫、風光無限,張子靜一生都是碌碌無為、艱苦度日。張子靜在農村教師前,也曾掙扎過,想要像姐姐一樣干一番事業。

1943年秋,上海正值「孤島時期」,張子靜和幾位同學決定合辦一個刊物——《飆》。希望在那個苦悶的年代,《飆》能帶來一陣暴風雨,洗刷人們的苦悶心靈。記得當時約到稿件的名家有唐弢、董樂山等。但編輯張信錦對我說:「你姐姐是現在上海最紅的作家,隨便她寫一篇哪怕只是幾百字的短文,也可為刊物增色不少。」我想也有道理,就去找姐姐約稿。

圖為張愛玲

但這一要求也被張愛玲斷然拒絕了,張愛玲說: 「給你們這種小雜志寫東西,是折損我的名氣。」也許,是因為張愛玲覺得這話太過冷漠了,最后,張子靜終究從張愛玲處得了張插畫回來, 這是張子靜印象中唯一一次從姐姐張愛玲那里要到東西。

1988年,在大陸的張子靜得到姐姐張愛玲去世的誤傳,焦急萬分的張愛玲像瘋了一樣輾轉聯系到姐姐才放下心來。晚年的張子靜受姐姐影響很深,他想到自己無依無靠,索性就和姐姐張愛玲一樣過獨居的生活。 一來,自由,二來,也能以這種方式感受姐姐張愛玲的生活。

張子靜想到自己與姊姊一樣獨居,若有急病需要救治沒人相助該如何是好?于是白天總把小屋的門打開,鄰居進進出出,總會探頭往里望一下。

1995年張愛玲去世后的第二年,張子靜也在他的居所孤獨離世, 這個一生以配角的形象出現在親人當中的男人,平庸又懦弱,至此,他的生命劃上了句號,像他姊姊一樣,走得冷清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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