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別誤會了「徐娘半老」,歷史上的徐娘挺丑,為何還能千古留名?
2023/07/06

當今社會文化中,人們喜歡用「徐娘半老」四個字形容那些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徐娘在歷史上并像成語中形容得那麼美。

「徐娘」指的是南朝梁代的王妃徐昭佩。公元516 年,徐昭佩嫁給了梁武帝的第七子湘東王——蕭繹,次年被冊封為妃。由于古代的后宮妃子有娘娘的尊稱,因此徐昭佩便有「徐娘」之稱。

因為「徐娘半老」一詞的廣泛使用,現在的很多人都用徐娘代指上了年紀的漂亮女子,但是如果仔細翻看史書,很多人大概要大跌眼鏡。歷史上的徐娘究竟長什麼樣子?我們不妨先感受一下。

《南史元帝·徐妃傳》中對這位娘娘曾經婉轉地記載道: 「妃無容質。」意思就是說,反正不是什麼花容月色。而《資治通鑒》對她的評價就比較厲害了: 「妃丑而妒。」也就是說,這個王妃不僅長得不好看,而且妒忌心重。《資治通鑒》直接在外貌和人格上雙重否定了這位「徐娘」。

歷史上都被史書這樣貶損的妃子并不多。但是,我們大概從中可以得知,徐昭佩在宮中定有品行不端正的地方,以至于連書記官也對她頗有微詞。

的確,在歷史上,徐昭佩是一個比較「放飛自我」的妃子,也是這種張揚的個性最終讓她「名垂青史」。

徐昭佩在歷史上是一個絲毫沒有王妃風度的妃子。她性格粗獷,嗜酒如狂,經常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醉了之后就直接把穢物吐到蕭繹身上,引得丈夫十分反感。由于徐昭佩本人不夠漂亮,性格又不夠溫柔,蕭繹漸漸冷落她,甚至三兩年才來一次她的房間。

當然,依照徐昭佩的性格,她才受不了這種冷落。有一次,徐昭佩得知蕭繹要來自己的房間,于是打算捉弄一下自己素日冷酷的丈夫。徐昭佩立即開始在自己的臉上濃妝艷抹,精心描畫,奇特的是,她只搽半邊臉,另外半邊臉卻不施粉黛,保持平日的素顏。

原來,蕭繹生來一只眼患有眼疾,看東西模糊不清,後來由于用功苦讀,眼疾加重,一只眼睛索性什麼也看不見了。徐昭佩就用自己精心設計的「半面妝」戳丈夫的痛處,以此達到譏諷的效果。蕭繹被徐昭佩這麼一捉弄,怒火中燒,拂袖而去,再也沒有寵幸于她。

徐昭佩的這一創舉讓后世詩人多了一個可借用的典故,以此來諷刺事物的浮夸。

李商隱在《南朝》一詩中就寫道:

「地險悠悠天險長,金陵王氣應瑤光。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妝。」

除了性格放肆大膽之外,徐昭佩的妒忌在歷史上也是出了名的。據說徐昭佩在入宮之后,一直渴望受到專寵,無法接受蕭繹親近其他妃子。一旦她發現蕭繹的妾室懷有身孕,就要不計后果置對方于死地,期間害死了宮中的好幾位妃子。也正因如此,蕭繹越發不愛徐昭佩,甚至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

當然,真正讓徐昭佩流傳千古的倒還不是因為善妒,反倒是因為她的風流情史。歷史上,徐昭佩在失去夫君的寵愛之后,實在難耐深宮之中的寂寞,因此便引出了她一段又一段的風流韻事。

梁朝自古以來崇尚佛教,寺廟眾多,徐昭佩也經常到寺廟里進香。有一次,徐昭佩在廟里遇見了一個叫做智遠道人的和尚,兩人眉來眼去,竟心意相通,暗中在寺廟里頭私通。在此之后,徐昭佩又對一個名叫賀徽的男子芳心大動,遂有了越軌之事。

不過在徐昭佩的眾多風流秘史中,最出名的還是她和季江的一段秘事。

季江本是蕭繹的貼身侍衛,日常為視力不好的蕭繹讀書,晝夜不斷。由于季江生得風流倜儻,徐昭佩很快對他動了心思,開始借機與他相熟,后又設法將他引入后宮交歡。

不過徐昭佩沒有想到,這幾次短暫的歡愉竟會讓她千古留名。原來季江在密會過徐昭佩之后,一直引以為傲。有一次,好友問他徐娘滋味如何,季江很是得意地說:

「柏直狗雖老猶能獵,蕭溧陽馬雖老猶駿,徐娘雖老猶尚多情。」

這句話不用多解釋就知道有多麼粗鄙了。柏直的狗到老還能狩獵,溧陽的馬到老了還神韻猶存,正如徐娘年紀不小卻還情意綿綿。自此以后,徐昭佩的風流秘史便廣為流傳。其實后人口口相傳的「風韻」其實說的不是徐娘之美,只是季江眼中的多情,後來隨著這個故事越傳越廣,「徐娘」在后人的想象中也就越發別有韻味了。

當然,徐昭佩作為一個王妃,以這種浪蕩的行徑名留千古自然要付出代價。因此,「徐娘」在歷史上的結局也很凄慘。

公元549年,蕭衍在侯景的軟禁下活活餓死,同一年,蕭方戰死。

眼看著國家處于風雨飄搖之中,父親和兒子先后慘死,蕭繹對前塵的種種怨恨涌上心頭,對這個狂妄的妃子也沒了耐心,便逼迫其跳井自盡。徐娘身亡后,蕭繹命人將她的尸體抬回徐家,謂之出妻。

世人後來將徐昭佩的[淫.亂]行徑記載在了《金樓子》中,「徐娘」自此被世人記住。不過隨著文化的發展和社會的更迭變遷,人們對徐娘種種出格的負面行為逐漸淡忘,只留下了對這個妃子成熟貌美、富有風韻的無限遐想。

后世北宋詩人陳與義在《書懷》一詩中便對徐娘的容顏贊賞有加 「開窗逢一笑,未覺徐娘老。」南宋的俞德鄰在《姑蘇有贈》也寫道: 「商女不知寧有恨,徐娘雖老尚多情。」

然而,歷史的車輪總是無情地滾滾而過,當人們在當下笑侃一個女人「徐娘半老」時,有誰還會知道歷史上這個受盡冷落又不甘寂寞的妃子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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