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得知妻子與人私奔,常書鴻昏迷三天,醒來卻說:事業為重,讓她走
2023/07/14

漫漫黃沙,巍巍敦煌,只有真正置身莫高窟,目睹它盛大瑰麗之外的古樸與蒼涼,方能體會陳寅恪的那句:「敦煌者,吾國學術之傷心史也。」

正因如此,「敦煌守護神」常書鴻創下的輝煌偉業,時至今日讓人緬懷致敬。和他一同守衛敦煌的長女常沙娜,同樣備受贊譽。

可在這樣一個為藝術薪火傳承的家庭中,有個人的名字卻早早被歷史遺忘,或說被一個家庭偷偷抹去,不愿提及,她就是常書鴻的髮妻陳芝秀。

兩人相愛那一年,他21歲,她17歲。她喚他二哥,是他姑媽的養女,書香才氣,蕙質蘭心。

那年陳芝秀來到杭州相親,本想尋個有才學的本地夫君,卻在見到常書鴻后,「喝了迷魂藥般」,心里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彼時的常書鴻風華正茂,雖未發跡,卻別具魅力。

1904年,常書鴻生于杭州家道中落的一個軍官家庭。自幼跟著三叔學摹畫稿的他,小小年紀就對這門藝術產生了濃厚興趣。奈何父親是個現實主義者,認為繪畫不能填飽肚子,就勒令兒子放棄了以畫謀生的想法。

就這樣,1918年,常書鴻考入了浙江省立甲種工業學校。

大抵是對繪畫執念太深,原本遵循父命報考電機科的他在入學后就改修了與繪畫相關的染織專業。

翩翩公子,筆下生花,又特立獨行,陳芝秀第一次見到常書鴻,就傾心不已。彼此天然的吸引力將他們捆綁在一起,兩人認識不久后就結為連理。

婚后不久,常書鴻為了追求繪畫理想,決定遠赴法國留學,陳芝秀也全力支持。

1927年,常書鴻考入法國里昂美術專科學校學習;1930年,他以專業第一的成績提前考入油畫系。

隨著《G夫人像》《浴后梳妝》《浴女》等作品在學校榮獲多個第一,天才的常書鴻很快又被保送進入巴黎高等美術學府深造。

那段時間,陳芝秀也追隨功成名就的丈夫來到巴黎,一邊自學法語,一邊進入雕塑系學習。夫唱婦隨的二人很快成為藝術界最出名的神仙眷侶。

作為中國留法學生代表,常書鴻家中時常舉辦藝術學會,談笑有鴻儒。

每當這時,陳芝秀總會把自己打扮得漂亮而時髦,以女主人的身份出席大小沙龍論壇。有人盛贊她的美貌程度遠超聞名遐邇的徐悲鴻夫人蔣碧薇。

這讓陳芝秀感到愉悅。她享受生活,也熱愛藝術,當這二者在巴黎這個浪漫之都找到平衡,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1931年,她和常書鴻的女兒在巴黎出生,他們為孩子取名沙娜,諧音「塞納」,以此紀念一家三口在法蘭西的這段鎏金歲月。

「要是我們可以永遠待在巴黎就好了。」陳芝秀曾向常書鴻不止一次地透露過自己的想法,是感嘆,也是試探。因為她隱隱預感到,丈夫的心已經不在巴黎了。

那是1936年的一天,在塞納河畔的一個舊書攤上,命運之神將一本畫冊塞到了常書鴻的手里,一家人的人生軌跡也就此被顛覆。

常書鴻看到的那本畫冊叫做《敦煌圖錄》,作者是一個叫做伯希和的法國人,當年正是他以欺騙的方式將莫高窟的大量經卷和壁畫帶出了中國。

這是常書鴻第一次見到這些壁畫,卻再難忘懷。他悔嘆自己不遠萬里奔赴法學畫,殊不知真正的瑰寶就在祖國。震驚之余,他也為這些千年國寶的流失與損毀感到由衷的心痛。

這種心痛隨即變成一聲聲的召喚,催促他回國。

同年,國民教育部長王世杰發來電報,聘請常書鴻擔任北平藝術專科學校的教授。

對藝術一以貫之的堅定和執著讓他堅定地離開了法國。可是多年來早已適應海外生活的陳芝秀一時難以下定決心,她選擇帶著女兒先在巴黎完成學業。

兜兜轉轉,當陳芝秀經過一路顛沛回國之時,抗戰已經爆發。一家人南北流亡,朝不保夕,直到1939年到了昆明才恢復了正常的家庭生活。

兩年后,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常嘉陵出生,三口之家又添一人,歡聲笑語驅散了戰爭的陰霾。可令陳芝秀沒想到的是,就在一家人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之際,常書鴻又在醞釀去敦煌了。

1942年,國民政府籌備成立「敦煌研究所」,向往敦煌已久的常書鴻不想錯過這個良機。他借助好友梁思成的推薦,終于被委任為籌委會副主任。

欣喜不已的他義無反顧地就要奔赴大漠黃沙,陳芝秀卻丈夫的擅作主張惱火不已:「你瘋了,我們剛剛安頓好,怎麼又要到什麼甘肅、西北去啊?我們好不容易挨著轟炸活著出來……沙娜馬上就要小學畢業了,要成長了,你怎麼又想走!還折騰?不同意!」

然而,被偏愛的總歸是有恃無恐。1943年晚秋,陳芝秀在常書鴻走后次年,還是帶著兩個孩子追隨他去了敦煌。路途艱苦,可想而知。

陳芝秀作為一個江南女子,初到敦煌這樣的蠻荒之地,根本無法適應生活。

這塊遙遠而陌生的土地,常年黃沙蔽日,風塵撲面。外面買回來的牛羊肉,用驢子馱著到家時,往往已經變質。為了衛生,一家人每頓就是面條里撒點鹽、辣子和醋。冬天這里沒有火爐,睡不慣熱炕,只好鉆冷被窩,早上起來,鼻子都要結一層霜。

許是出于對巴黎那段時歲的緬懷,盡管條件惡劣,陳芝秀還是試圖保留著在國外的生活習慣。她每天都要化妝、描眉、涂口紅,穿著旗袍和高跟鞋。

日子久了,這種另類行為不免成為當地老鄉口中的風言風語,陳芝秀只好忍痛割愛,脫下旗袍,除去那些不合時宜的衣服。

常書鴻為了讓她盡快融入當地,勸說她去千佛洞做臨摹和創作工作。這里金碧輝煌、色彩斑斕的彩塑,確實一度讓學過雕塑的陳芝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可是四十里地無人煙的環境,患小病也致死的威脅還是給陳芝秀的內心帶來了難言的沖擊。

物質條件與精神生活的雙重貧瘠折磨著她,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是丈夫卻愛極了這里。

常書鴻常常深情地凝視著敦煌壁畫說,只要可以留在這里,即便磨難都是甜蜜的味道。看著丈夫疲憊卻滿足的面龐,陳芝秀有些迷茫,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并不了解丈夫。

生活觀念的沖突讓夫妻倆漸行漸遠。加上當時國民政府的工資不能按時發放,錢幣貶值飛快,艱難的生活很快把他們折磨成一對怨偶。

兩人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

女兒常沙娜回憶說:「他們打架,打的時候,母親就去揪父親的眼鏡,因為父親高度近視,拿掉眼鏡,就看不見了。」

他們的幸福,後來止步于1945年。

那一年,常書鴻的敦煌研究所里來了一個來自浙江的退伍軍人——趙忠清。醉心于學術研究的常書鴻根本沒有發現,隨著這個人的到來,妻子心中的情感天平已經發生傾斜。

1945年,乍暖還寒的初春,陳芝秀以身體不適為由,對常書鴻謊稱要去蘭州檢查身體,并要趙忠清陪同。常書鴻起初并不以為意,還傻傻地交代趙忠清:「忠清老弟,拜托你照顧好夫人。」

直到妻子離開數日后,有人給常書鴻看了一封情書。他這才知道,妻子此行并非看病,而是和趙忠清私奔了!

那一刻,常書鴻覺得天塌了,他發了瘋一般,快馬加鞭地追趕,連夜飛馳趕往安西。他找遍所有車站、旅館,逢人就問:「有沒有看到一個漂亮女人?」

經歷了杳無音訊的絕望,常書鴻又馬不停蹄地向玉門追去。

數日奔波過后,精疲力竭的他終于支持不住身體,從馬上摔落,昏迷了三天三夜,差點死去。

轉醒之后,他卻在報紙上看到了妻子要與他脫離夫妻關系的聲明。二十載婚姻,就此走到窮途。

等到身體恢復后,眾人都唯恐常書鴻沉湎于這個打擊走不出來,但是他很快就重新投入了這個工作,并從此絕口不提陳芝秀的名字。

晚年回首這段往事,常書鴻說:「在選擇事業還是選擇家庭的這一關鍵時刻……最終我還是決定以事業為重,讓她走吧!」

然而,同年秋天,常書鴻差點連他的事業也一并失去了。

抗戰勝利后,國民政府以資金有限為由,決定撤銷敦煌藝術研究所。漸漸地,原本待在這里的學生、同事們一個個都走了。

常書鴻為此焦頭爛額。為了這份事業,他犧牲了太多,家庭殘破不堪,愛情灰飛煙滅……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堅持下去。

這年冬天,常書鴻帶著一雙兒女去了蘭州,變賣了自己的全部家產。然后他又拿著這筆錢跑到重慶,請求不要撤離研究所。

在蘭州期間,他還和女兒沙娜一起舉辦了一個以莫高窟壁畫為題材的父女畫展,沒想到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成功。

在常書鴻苦心孤詣的努力下,敦煌藝術研究所的經費籌集到了。

常書鴻再次回到敦煌,這次,他再也沒有離開。

在敦煌,常書鴻重新組建了家庭,常沙娜也成長為新一代的敦煌少女,守護著那里的每一個洞窟,每一尊佛像。

常沙娜從那場猝不及防的離別,到再次見到母親,已是19年以后。

1964年,常沙娜33歲,當她在大伯的牽線下見到母親時,她根本無法將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眼神呆滯的干癟老太與當年那個身在大漠都要穿旗袍和高跟鞋的精致母親聯系在一起。

常沙娜這才知道,母親自從離家以來,這些年的生活一直都不如意。

陳芝秀和趙忠清私奔后,定居杭州。但是解放后不久,趙忠清就因為國民黨軍官的身份被捕,陳芝秀作為家屬也受到了牽連。

後來趙忠清病死獄中,生活無著的陳芝秀只好改嫁給一個窮工人,并生了一個兒子。因為生活困頓,陳芝秀只能靠在街道給人家洗洗衣服勉強度日。

時過境遷,母子倆相見的時候,兩人沒有擁抱,也沒有流淚,陳芝秀只是反復對女兒說:「沙娜,我對不起你們……現在我也很苦,這是上帝對我的懲罰。」

從那以后,常沙娜便背著父親,開始給陳芝秀寄錢。到1979年年底,她照例給母親寄了生活費,卻遲遲沒有收到回信。再後來,她才接到電報,陳芝秀因為心臟病突發,已經不治身亡。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父親,常書鴻一直不動神色,只問前妻得的是什麼病,什麼時間去世的。然后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整整過去兩個小時后,他才抬起頭,對女兒說:「你母親去世了?」

如果說年輕的時候,常書鴻對陳芝秀當年的背叛和逃離始終耿耿于懷,芥蒂于心,那麼到了晚年,他則真正跳出了二人的恩怨,去客觀地審視曾經的這段婚姻。

在常書鴻出版的《原為敦煌燃此生》一書中,他就反省了自己當年作為丈夫的失職:

「我自己一心沉在工作中,也沒有時間照顧家庭、照顧妻子,工作不順心時,還在家中與妻子發生口角甚至是爭吵。」

「我沒有重視她的思想情緒,這一切都是我過去所忽視的。」

如果看過足夠多的愛恨別離,也許就會發現常書鴻和陳芝秀的這段感情沒有孰是孰非,只有「人之常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在這段婚姻里都有各自的「自私」,一個是關于藝術的「私」,一個是關于自我的「私」。

他們都是尋常人,有尋常的弱點,因為在某個節點互不相讓最后各自分散。這也從側面說明,所有長久的感情,多少都伴隨著隱忍和犧牲吧。

1994年6月,90歲的常書鴻去世,他的骨灰被安葬在望得見莫高窟的沙丘上,此時距離那個始于塞納河畔的敦煌夢,已經整整過去60年。往事如煙,愛恨隨云聚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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