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妻子去世15天,他轉身給女學生寫情書;對方的回應,讓他有痛難言
2023/07/18

新舊文化交替的民國時代,人文風氣皆開歷史之先河。

在猶如百家爭鳴的這場歷史劇變中,無數文人巨匠、佳人才子更似璀璨星辰,用自己的傳奇和精彩點亮了亂世的蒼茫夜穹。

同樣的,這場革故鼎新的劇變,也帶來了巨大的思想沖擊;受新舊文化博弈的影響,束縛了國人千年的傳統封建禮制逐漸解體;而三妻四妾、包辦婚姻等舊俗,更是新派文人爭先沖破的束縛。

作為我國著名歷史學家和語言大家的顧頡剛,亦是民國矚目的那顆星辰。

只是無奈,他一生經歷三段婚姻,卻因為新思想與舊傳統的博弈,為婚姻蒙上了不幸的色彩。

出生于1893年的顧頡剛,是中國新史學的后繼人之一,也是「古史辨」派的學術領袖;名流如云的民國時代,顧頡剛堪稱一個在民國史學界呼風喚雨的人物,當然他也是一個具有真性情的蘇州才子。

性格平和的他,生平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收書」;當然,與普通人逛書店不同,顧頡剛更加熱衷于小集市、路邊攤「尋寶」。

那些被書商們視為珍寶的書籍,顧頡剛從來不收,但對于那些紙質拙劣、司空見慣的「大路貨」卻情有獨鐘。不管是《三字經》、《千字文》,唱本、醫術、野記雜談,還是老秀才寫的八股文試卷、賬簿,甚至是當地老太太寫得不通的信稿…統統是他喜歡的類型。

這樣的愛好,自然與他專研的歷史和文學有關;出身于書香門第的他,曾少年在北大求學,畢業留校任教,一路探究民俗學、歷史學,最終在這個領域取得舉重若輕的地位。

但事業上順風順水的他,在愛情上卻躊躇半生;一生經歷3次婚姻的他,似乎始終沒有得到自己的愛情。

第一段婚姻,是典型的父母包辦。

因為是家中單傳,家中長輩培養他成才的同時,也萬分期盼這個聰慧的才子,能夠早早為家里傳宗接代;所以在顧頡剛13歲那年,父母便為他擇定了一門婚事。

妻子吳征蘭,是一個典型的傳統舊式女子,性格溫婉,卻大字不識。

作為新派青年的顧頡剛,是無比排斥這門婚事的;但是傳統孝道的制約,讓他始終無法做出違逆父母和家中長輩的事情,這樣的接納和默認,也間接促成了這樁婚姻的悲劇。

兩人結婚后,日子也算是融洽;因為妻子不識字,顧頡剛就親自教授妻子知識文化,力圖把她培養成自己向往的新時代女子。

可顧頡剛卻忘了,顧家雖是書香門第,可行事做派卻始終充滿著封建舊家族的氣息。

與「女子無才便是德」、「相夫教子」等傳統舊觀念相比,吳征蘭與顧頡剛的融洽相處,自然是不被顧家長輩接受的,他們始終覺得「夫為妻綱」才是標準,若兩人的相處超越這個界限,則是吳征蘭的僭越。

在這樣的思想觀念下,吳征蘭也注定過得辛苦。

作為兒媳的她,不僅要侍奉顧家年邁的祖母,還要照顧兩個女兒,操持所有家務。

在那個「媳婦熬成婆」的年代,性情軟弱的她,更受了無數的委屈和欺凌。

大家庭生活的復雜與艱辛,讓本就身體孱弱的她不堪重負;所以與顧頡剛結婚僅有7年,吳征蘭便因病去世了。

髮妻的匆匆病逝,讓顧頡剛陷入無盡的痛苦。

這種痛苦不僅是與妻子天人永隔的悲傷,更有舊式封建思想對人性的荼毒。

1918年,好友葉圣陶來到蘇州看望顧頡剛,這一年,髮妻吳征蘭剛剛病逝。

酒過三巡后,顧頡剛不僅悲從中來,直言「 髮妻剛去世不久,家中長輩就逼我趕緊再婚。」

當然,顧家長輩的這些做法,也離不開傳統觀念的影響。

因為髮妻吳征蘭嫁入顧家7年,只留下兩個女兒;所以顧頡剛的祖母和父母便以孝道和子嗣傳承為由,敦促顧頡剛趕快續弦再娶。

人情淡薄,世態炎涼,這一切讓25歲的顧頡剛備感心寒。

可是顧頡剛又怎能想到,多年以后的他,亦成為了那個被自己厭棄的「涼薄之人」。

父母的再三催促,祖母的嚴厲要求,讓顧頡剛無處可躲,也無處可逃。

背負傳統孝道的他,也深深明白:若是自己無法為顧家傳宗接代,必然會傷了父母的心。

但因為上場婚姻是典型的父母包辦;為了不讓下段婚姻遭受髮妻的痛苦,顧頡剛決定:要找個新時代的女性。

所以,顧頡剛經好友王伯祥介紹,通過相親結識了殷履安;殷履安的出現,雖然沒有讓顧頡剛瞬間感受到愛情的溫暖,但卻給了他一種安穩度日的錯覺。

他覺得:殷履安出身書香世家,是一個接受過新文化教育的知識女性,溫柔賢淑,樸實無華,是理想中的妻子模樣,而她果敢獨立的性格,亦能與封建傳統進行對抗。

在王伯祥的撮合下,二人很快便談婚論嫁。

1919年,也就是吳征蘭去世一年后,顧頡剛與殷履安喜結連理。

受過高等教育的殷履安頗具才情,與才華橫溢的顧頡剛有許多共同話題;這樣的婚姻,似乎是顧頡剛想要的幸福。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份無法掙脫的封建枷鎖,再次成為毀壞這段婚姻的罪魁禍首。

嫁入顧家的殷履安,過得并不快樂。

只因為顧頡剛的父母喜歡三從四德的舊派女子,而殷履安接受的卻是新時代思想。

這樣的身份沖突,也造就了觀念的沖突;縱然殷履安善于打理家務,卻因為沒有生下孩子,始終不能得到顧家長輩的歡心。

對于妻子的遭遇,顧頡剛也是知道的,可對此他卻毫無辦法。

只因為那個「孝」字將他牢牢捆綁,他不敢掙脫,也不能掙脫;即使他在最高學府中有批判古今權威的勇氣,但在這封建家庭的牢籠里他只是一個無助的囚徒,對于長輩只有孝敬和服從,難以反抗。

與其他家庭的父慈子孝不同,顧家這個宅院的復雜情況,也超乎常人的想象。

在顧頡剛給羅家倫的信中,曾感嘆過這種可悲境遇,他說:

「祖母是嗣祖母,母親是繼母,妻是兩女的繼母,家中的系統不一致,精神上很痛苦,加以姑媳之間亦不融合;四代之間,變成了六國。」

顧頡剛這份不敢反抗的怯弱,也增加了妻子的磨難。

或許相比于吳征蘭的7年殞命,殷履安是幸運的,但這份幸運何嘗不是一種悲涼?

無法生育的她,在公婆及顧家祖母的排擠下,忐忑不安地度過了24年的歲月。

這24年,她看似得到了顧頡剛的尊重和疼惜,可這些終究不是顧頡剛認定的愛情。

為了這個冷漠無情的顧家,她耗費了最珍貴的青春年華;也在勞累的家務中,患上了嚴重的胃病。

到了1943年,殷履安的母親病逝;因為無法承受這種巨大的悲傷,她的身體徹底垮了;胃病惡化,又突患惡性瘧疾,高燒不止,上吐下瀉…這就是殷履安的最后人生。

就這樣,一場持續24年的婚姻,一場隱忍24年的委屈,隨著殷履安的匆匆離世,徹底畫上了句號。

對于再婚妻子的離世,顧頡剛會作何反應呢?

誰也沒有想到:與他相濡以沫24年的妻子,僅僅去世15天,顧頡剛便有了再婚的打算。

他不顧世俗非議,用6天的時間寫了一封多達萬字的情書,寄到了一個叫做譚惕吾的女學生那里;他不顧老師的身份,在信中熱烈告白:我愛你長達20年,希望能夠和你結為夫妻。

想當年,髮妻吳征蘭去世,悲痛無比的顧頡剛,是萬分排斥再娶的;因為這番排斥,他認定祖母和父母無比涼薄;可如今,妻子僅僅去世15天,顧頡剛便做出這種飽受非議的事情,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瘋狂呢?

這一切,還要從20年前的那場春游說起。

1923年,在北大執教的顧頡剛,在春日與朋友們相約游玩,前往郊外的途中,遇到了一群青春熱情的北大女學生。

這些學生擁有著青春的激情和活力,心中懷著無數的憧憬和希望,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中一個叫做譚惕吾的女學生,更是因為氣質出眾、才華不凡,深深吸引了顧頡剛的目光。

正所謂:一眼萬年,深情難移。或許連顧頡剛也沒有想到:一場春游的邂逅,會讓心中的愛意不斷滋長,生成永不枯萎的參天大樹。

晚年顧頡剛

生在傳統封建的大家庭,顧頡剛是無比渴望愛情的;但不管是與原配妻子吳征蘭的七年相守,還是再婚妻子殷履安的20年陪伴,他的心中有感激和踏實,卻始終營造不出愛情的模樣。

可這個女學生的出現,卻如火苗般徹底點燃了顧頡剛內心的愛情引線。

他愛上了她,難以自拔。

只是無奈:遇到這場愛情時,顧頡剛已經再婚4年;他是新時代的文人,更是傳統的孝子,所以為了家庭的和睦,為了身上的這份責任,顧頡剛只好將這份愛慕藏在心里。

甚至:他還自我監督。

為了防止自己背叛家庭,他將老家的妻子接到北平,力求用朝夕相處的安穩,治愈內心的隱秘漣漪;為了讓自己不受感情束縛,他更是努力鉆研學問,想在忙碌的日常中,將這份無法言訴的愛情徹底遺忘。

可是愛情這個事情終究是不受控制的,當我們愈加克制自己,它們反而愈加洶涌。

所以,女學生的名字,最終還是出現在了顧頡剛的日記中:

「予于同游諸人中,最敬愛譚女士,以其落落寡合,矯矯不群,有如幽壑絕澗中一樹寒梅,使人眼目清爽。」

這場相遇,讓他用盡20年的歲月去懷念。

正如他所說,譚惕吾是優秀的。

畢業于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師范學校的她,崇尚自由,思想進步,不僅是「驅張運動」的健將,更是湖南學界的風云人物;這樣的果敢和明媚,也是顧頡剛心中完美女性的形象。

後來的兩人,因為相同的愛好興趣逐漸有了聯系;但從始至終,顧頡剛始終壓抑著內心的情感,將這份愛慕之情,深深鎖在心里。

1943年,妻子殷履安離世。

沉浸在喪妻之痛的顧頡剛也突然發現:捆綁他20年的責任枷鎖,終于消失不見了…

甚至因為這份發現,他感到了由衷的解脫和自由。

所以在妻子殷履安離世15天后,生怕錯過這段感情的顧頡剛,便迫不及待地把這些年的感情給抒發殆盡;他執筆給心愛的學生寫信,而這封信寫了整整6天,最終才成為一封9400字的告白情書:

「予與健常鐘情二十載,徒以履安在,自謹于禮義,此心之苦非他人所喻。今履安歿矣,此一副心腸自可揭曉,因作長函寄之,不知被覽我書,將有若何表示也?」

寄出這封信后,顧頡剛的內心忐忑而歡悅:

忐忑是怕這段感情橫生枝節,無法收獲他期待多年的圓滿結局;歡悅是因深埋心底20年的心事,終于有了吐露的機會;而他也相信:收到情書的譚惕吾也是歡喜無比的。

可不得不說:愛情總會讓人迷失自我,在重重迷障中,忽略許多真相。

譚惕吾沒有給出顧頡剛期待的回復,一句 「我是一活動之人,不能管理家務」的委婉拒絕,讓顧頡剛有些不知所措。

他怎麼也沒想到:20多年的愛慕之情,會換來這客氣冷漠的13字答復。

毫無疑問:這樣的答復,斬斷了顧頡剛的所有希望和念想,也讓他陷入無盡的絕望中。

一直以來,他始終覺得:如自己愛慕譚惕吾般,譚惕吾也是愛慕自己的。

因為這份深信,他也以為:兩人長達20年的文學交流,都在以心照不宣的方式壓抑自己。

猶記兩人當年暢聊文學時,22歲的譚惕吾曾寫下「明知花事隨秋盡」的感嘆。

當年他以為,這是譚惕吾對兩人情緣的無奈嘆息;可如今那冰涼無比的13字拒絕,突然讓他明白了:這從始至終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譚惕吾早已身許革命,「明知花事隨秋盡」也不過是對兒女情長的闊別罷了,并不針對任何人。

作為當事人的譚惕吾,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也是不知所措的。

她一向敬仰自己的老師,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選擇遠離。

所以她以尋求愛國道路的理由,與顧頡剛正式告別,從此遠走他鄉。

而這場鄭重其事的告別,也是在提醒顧頡剛:從此不必再聯系了。

一場蹉跎了20年的荒唐愛慕,讓他們連朋友也無法做了…說到底,這也是顧頡剛用執念造就的悲哀。

後來的顧頡剛如何了?

說來也是感嘆:一生追逐愛情的男人,卻還是需要相扶到老的陪伴。

在殷履安去世一年后,51歲的顧頡剛經朋友介紹,與36歲的張靜秋正式結婚。

雖然娶了張靜秋,但顧頡剛心中似乎依舊放不下譚惕吾。

晚年張靜秋與顧頡剛

時隔多年,物是人非。

85歲的顧頡剛整理往年日記時,再次看到了那個深藏在歲月中的名字;許是遺憾這場無法得到的愛情,他揮筆寫下「五十年來千斛淚,可憐隔巷即天涯」的詩句,以此作為前塵往事的紀念。

再後來,他與張靜秋攜手終老,余生歲月波瀾不驚,87歲安詳去世。

隨著他的離世,一切的往事,全部塵埃落定。

想來,他這一生是可憐的:

愛過的不曾得到,得到的不曾愛過;一場因執念而生的20年癡情,卻成為可笑的一廂情愿。

可同樣的,他的一生也是可悲的:一生經歷三段婚姻的他,見證了原配吳征蘭的7年付出,擁有過再婚妻子殷履安的20年相伴,更得到了暮年伴侶張靜秋36年的不離不棄…可這些看似幸福的美好姻緣,卻偏偏不是他想要的。

他這一生被傳統孝道所困,也被鏡花水月的愛情所困…傷了真心待他的妻子,也蹉跎了自己的人生。

他本該是幸福的,只是不夠勇敢,無法沖破舊式家族的束縛;他本該是磊落的,卻因太過固執,在尋找愛情的路上,親手弄丟了身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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