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孫中山逝世前為宋慶齡留下三樣遺產,記者直呼奇特,下屬見了落淚
2023/07/08

宋氏三姐妹的婚姻堪稱中國近代史上的傳奇。她們作為時代先鋒女性的代表,分別嫁給了民國政壇上叱咤風云的三個男人,成就了各自的非凡人生。宋氏三姐妹出身相同,經歷相似,學識相仿,而各自在婚姻上的選擇卻讓她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在宋氏三姐妹的婚姻中,宋慶齡與孫中山先生的結合一直飽受爭議。因為在人們最直觀的認知里,兩人的婚姻看上去更偏向政治上的結合。在世俗人眼中,他們的結合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有違倫理道義。

01

1913年3月,孫中山因為「二次革命」失敗,流亡日本,宋耀如作為孫中山的堅定支持者,攜全家追隨孫中山來到東京。這一年,剛從美國完成學業的宋慶齡在父親的介紹下,成為孫中山的秘書,全力協助其革命工作。

宋家的孩子自幼受父親的愛國主義思想熏陶,都對革命事業抱有一腔熱誠。宋慶齡作為家里最像父親的一個孩子,少有報國和革命的深刻覺悟,從小視孫中山為偶像。如今,當她終于有機會為孫中山效力,切身投入革命,其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宋慶齡還給在美國讀書的妹妹宋美齡去信,激動地表示:

「我從來沒有這樣快活過。我想,這類事情是我從小姑娘的時候就想做的。我真的接近了革命運動的中心……我能幫助中國,我也能幫助孫博士。他需要我。」

在這種信念的驅使下,宋慶齡很快成為孫中山在事業上的得力助手。宋慶齡有著熾熱的愛國情懷,同時也堅定個人理想主義,她為人務實率真,不慕名利……這些特質加注在她身上,構筑了一道偉大女性的迷人光環。

在長久的工作中,宋慶齡對孫中山的崇拜和敬仰很快演化成了兩個志同道合的人之間的彼此欣賞和吸引。隨著感情的升溫,欣賞之情又催化成了男女之間的特殊情愫。孫中山主動表露心跡后,宋慶齡更是誓死相隨。

02

這種感情的默契,于孫中山和宋慶齡而言,是浪漫的;但是對一無所知,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宋耀如來說,則是殘忍的背叛。女兒和摯友的戀情也引發了宋耀如和孫中山在結交20年來最嚴重的一次沖突。

宋耀如夫婦堅決反對二人婚事的原因有三:其一,孫中山已有家庭和子女,和宋慶齡在年齡上差距懸殊;其二,宋家是虔誠的基督徒,注重聲譽,嚴格遵循 「一夫一妻」

的教義;其三,這樁婚姻會對孫中山的革命事業造成負面影響。

晚年,宋慶齡回憶起當時的情況說:

「我離開東京歸國,向父母親提出要跟孫中山結婚的請求。父親面露不悅之色,母親流了眼淚。藹齡居然也介入了這件事,要我跟另一個人訂婚,不讓我跟孫中山。我當時暈倒過去,不知是怎樣被人抬上樓的。我至今想起這件事還直想掉淚。」

由此可見,這樁婚事當時幾乎遭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否決。但是倔強的宋慶齡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愛人和革命事業同時在前方召喚著她。于是在一個天還未發亮的黎明,她在女傭的幫助下,爬窗出逃,又在黨內同志的協助下來到日本,與另一頭殷切盼望的孫中山火速完婚。

宋耀如和妻子發現女兒出走后,立即追至日本攔阻,奈何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那個原本氣勢洶洶嚷著要見 「搶走我女兒的總理」的男人突然心軟了,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 「我的不懂規矩的女兒就托付給你了,請千萬多關照。」 臨走前,夫妻倆補送了宋慶齡一份豐厚的嫁妝,算是承認了這樁婚事。

但是,女兒婚事的打擊某種程度上加重了宋耀如的病情,這讓宋慶齡到了晚年還一直深感愧疚。1980年,宋慶齡在去世前八個月還曾痛苦地回憶起這件事:

「我母親哭著,身患肝病的父親勸說著……他甚至跑去請日本政府為他們做主,說我還未成年,是被迫成親的!當然,日本政府不能干預。

03

對于這次出逃,宋慶齡在自傳中這樣寫道: 「我愛父親,也愛孫文,今天想起來還很難過……」而當宋慶齡的好友斯諾問她:「你是怎樣愛上孫博士的?」宋慶齡說:

「起初,我并不是愛上他,而是出于對英雄朦朧的敬仰。我偷跑出去協助他工作,是出于少女的羅曼蒂克的念頭——但這是一個好念頭。我想為拯救中國出力。而孫博士是一位能夠拯救中國的人,所以,我想幫助他。」

其實從宋慶齡早期的革命信仰也可以看出,她早已無悔地將自己的命運與孫中山和革命事業捆綁在一起。宋慶齡和孫中山的結合除了愛情,更是一種出于對共同政治理想的眺望。

在兩人婚后攜手近十年的生活中,他們一起享受過短暫而溫馨的家庭幸福;他們一起討袁、護法、北伐,經歷了革命的[高·潮]和低谷;一起承受了敵人的大兵壓境和隊伍內部的背叛陰謀;一起面對帝國主義黑洞洞的炮口和報紙上鋪天蓋地的攻擊與謠諑;也一起面臨生死一線的危難時刻。

1922年,因陳炯明叛變之亂,宋慶齡再三婉求孫中山先行撤退,自己留下掩護。

在叛軍炮轟他們的住處,總統府化作一片火海之際,宋慶齡時刻準備犧牲,打算「熬不過」時,就請衛兵將自己槍斃,以免落入叛軍之手。一路逃亡的她最終因為勞累受怕過度而小產,從此終生不育。

這樣的生死考驗和為信仰的付出也讓黨內的同志對宋慶齡改觀。一開始,大多數人都不認可孫中山和宋慶齡的結合,大家在兩人婚后依然平淡地稱呼宋慶齡為「宋小姐」。不過,宋慶齡在婚后表現出來的革命意志、堅定信仰和卓越才智也逐漸贏得黨內同志的愛戴,大家由衷地尊稱她為孫夫人或宋先生。

若干年后,孫中山曾在一幀與宋慶齡的合影照片上題詞 : 「精誠無間同憂樂,篤愛有緣共死生。慶齡賢妻鑒。」這是兩人婚后生活的真實寫照。遺憾的是,這種亦師亦友,患難與共的婚姻生活,僅僅持續了10年。

04

1925年 3月11日,癌癥晚期的孫中山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宋慶齡在最后的時刻握著他的手,輔助他在遺囑上簽名,痛哭不止。孫中山安慰她說:

「Darling,你不用傷心,我所有的都是你的。」宋慶齡說: 「我一切都不愛,所愛的只有你。」一邊說,一邊淚如雨下。

孫中山看著孤零零的妻子,至死都對她放心不下。他擔心宋慶齡會在自己死后會受黨內同志和親屬們的輕視,因此特地當著汪精衛、戴季陶、孔祥熙等人的面,指著宋慶齡說 : 「弗以夫人無產而輕視。」

3月12日上午9時25分,孫中山的心臟停止跳動,宋慶齡緊緊握著他的手,而孫中山的眼睛仍然注視著宋慶齡,嘴也張著似乎還要說話。宋慶齡用手為他合上眼。在場的人都慟哭失聲。

孫中山在《家事遺囑》中寫道: 「余因盡瘁國事,不治家產。其所遺之書籍、衣物、住宅等,一切均付吾妻宋慶齡,以為紀念。」這份遺囑的公布引發了國內外的一片驚呼,人們這才意識到,偉大的革命領袖孫中山和她的妻子原來曾經過的是這般簡樸而寒酸的生活。

美國記者斯諾感嘆道:

「一位中國政壇人物的遺孀的命運如此,真是奇特!在中國,如同在世界許多地方一樣,政治是一種‘撈一把’的玩意。得了肥缺的官員們在幾個月里就發了大財,然后退休……住進公共租界,同上等人交游。他們的住所像宮殿,他們的老婆手上戴滿了鉆石和翡翠。」

05

反觀孫中山,他留給宋慶齡的,只剩下穿過的舊衣服和「數箱破書」,連最值錢的莫利愛路住宅其實也是華僑為他捐贈的。不過在宋慶齡看來,這些都不重要。她和孫中山一樣,從來沒有把物質享受放在眼里。她從孫中山那里繼承的遺產是尚未完成的拯救中國的革命事業。

在孫中山逝世后,宋慶齡謹記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這句箴言,一生致力于孫中山的未競之事業。孫中山逝世那年,宋慶齡年僅32歲。從這一年到她89歲逝世的漫長時光里,宋慶齡每天都要在書房工作,疲倦之時,她便要抬眼看一看和丈夫二人的結婚照。這幅照片一直擺宋慶齡抬眼可見的地方,幾十年如一日。

盡管歲月如梭,時光飛逝,但是生活的變遷一點兒也沒能淡漠宋慶齡對孫中山的追憶,反而是讓兩人曾經的過往歷久彌新,愈發鮮活。1971年11月12日,宋慶齡在致廖夢醒的信中說: 「我是在用工作來忘卻一生中所有傷心的事情。」1975年3月12日,孫中山逝世50周年,宋慶齡在信中對廖夢醒說: 「你懂的,一旦我們所愛的人與我們訣別而去,那麼相互愛得越深,我們所承受的悲痛也就更深沉。只要我活著,我內心空空蕩蕩的感覺和悲傷將永遠不會消失。」

如果說偉大的愛情往往要以悲劇作為注腳,那麼這將是我唯一能從兩人的遺憾中找到的安慰。縱觀歷史,偉大的愛情抑或偉大的事業都能讓一個人不朽。而宋慶齡和孫中山,儼然將兩者合二為一,這段愛情讓他們成就了彼此,也改變了世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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