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憂郁詩人戴望舒:婚后想念初戀,再婚懷念前妻
2023/07/05

你會因為對初戀念念不忘,而不去珍惜現在的伴侶嗎?我想大多數人的選擇會是: 往事如風,珍惜當下。可是,著名的民國詩人戴望舒卻不是這麼想的。

戴望舒是民國四大才子之一,他創作的《雨巷》是傳誦一時的名作,詩中描寫的「撐著油傘,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不知觸動了多少讀者的心。而施絳年就是這位「丁香姑娘」的原型。

施絳年是戴望舒好友、中國現代派作家施蟄存的妹妹。1927年,在施蟄存家中做客的戴望舒認識了落落大方的施絳年,并對她一見鐘情。

戴望舒把對施絳年的感情誠摯地寫在了詩句中,說她「有桃色的臉,桃色的唇和一顆天青色的心」。帶著這份熾熱的愛,戴望舒對小姑娘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能得到大詩人的垂青,施絳年的虛榮心當然得到了小小的滿足。

可是,她并不是那種別人給自己一點好,就馬上掏心掏肺的缺愛型女孩。相反,她覺得戴望舒的愛太過夸張,反而給了她無盡的壓力。

戴望舒的一腔真情得不到回應,逐漸陷入到孤獨而痛苦的單戀之中,萎靡不振,茶飯不思。

1928年的一天,戴望舒站在樓頂上,對施絳年說: 「你不答應嫁給我,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施絳年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戴望舒的求婚。

訂婚后,施絳年提出一個苛刻的條件:「你必須出國留學,取得學位,回國后有了穩定的收入,才可以結婚。」

在那個年代,出國留學幾乎是才子的標配,施絳年這個條件其實也不算過分。戴望舒很快開始申請國外的學校,依托于優秀的學識基礎,他很快被巴黎大學錄取。

在法國留學的日子里,戴望舒吃了很多苦。為了賺取生活費,他一邊讀書一邊譯書,連他最愛的詩都沒時間寫。唯一的指望,就是盡快完成學業,回國和施絳年結婚。

不過施絳年卻沒有按照約定等著戴望舒回國,她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和畢業于復旦大學的同事周知禮舉行了婚禮。

周知禮風度翩翩,擅長社交,工作能力也很強,施絳年舍棄戴望舒而選擇周,倒是也可以理解。但是,這樣瞞著戴望舒,真的好嗎?

思來想去,施絳年還是沒敢對戴望舒坦誠相告。或許,她是覺得經過時間的沉淀,戴望舒會慢慢放下對自己的這段感情。與其過早告訴他讓他無心學業,不如等他學業有成,再和他道歉不遲。

1935年,戴望舒結束了自己的留學生活,回到了上海。

戴望舒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施絳年,看看她還有沒有在等自己。

結果當然讓戴望舒失望至極。盛怒之下,戴望舒當著施絳年父母的面,打了施絳年一記耳光。

然后,戴望舒帶著滿腔的憤恨登報解除婚約,向世人宣告:這段長達8年的苦戀——結束了。

遭此情變,戴望舒心情落寞,過了一段非常落魄痛苦的日子。好友穆時英不忍心看著戴望舒如此沉淪,便勸說他:「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的妹妹比施絳年漂亮十倍,你等我介紹給你做女朋友。」

穆時英的妹妹名叫穆麗娟,此時年方18,長相溫婉,性格柔和。和施絳年不同,穆麗娟非常欣賞戴望舒的才華,是戴望舒的超級粉絲。

相識之后,穆麗娟和戴望舒很快墜入愛河。一年后,兩人在上海新亞大酒店舉行了盛大的婚禮,結為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但或許是這段婚姻來得太過順暢,或許是得不到的總是好的,婚姻的新鮮感過后,戴望舒沒有像之前對待施絳年那樣對待穆麗娟,反而一直對施絳年念念不忘。

1936年,在和穆麗娟結婚的第一年,戴望舒就寫下了好幾首想念施絳年的詩。詩歌《初戀女》里,甚至有「你牽引我到一個夢中,我卻在別個夢中忘記你。終日我灌溉著薔薇,卻讓幽蘭枯萎」這樣的語句。

這當然大大傷害了穆麗娟。

而戴望舒不僅沒有安慰穆麗娟,反而變本加厲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他很少和穆麗娟交流,大多數的時候,他都在忙著讀書作詩,把家務活和照顧女兒的責任全部交給穆麗娟。

同時,他對穆麗娟也缺乏基本的尊重。無論是要搬家,還是買東西,都是直接做主,從來都不和穆麗娟商量,穆麗娟只有被迫聽從的份。

最過分的是,連穆麗娟的母親過世的消息,戴望舒都扣下了報喪電報,最后導致穆麗娟沒有見到母親最后一面,也沒能趕上母親的葬禮。

穆麗娟在絕望之下提出失婚,戴望舒這才慌了手腳,他當即給妻子寫了一封「絕命書」: 「我用死來解決我們間的問題,它和失婚一樣,使你得到解放。」

然而穆麗娟已經被傷透了心,無論戴望舒如何賠禮道歉,她都堅決不肯回頭。

在穆麗娟之后,戴望舒又認識了香港姑娘楊靜。楊靜此時只有17歲,比施絳年和穆麗娟要更加年輕漂亮。但這段婚姻同樣以失敗告終。

和楊靜失婚的第二年,戴望舒因病在北京逝世,終年45歲。

@晴朗文史閣

作為詩人,戴望舒無疑是成功的,他善于觀察生活,善于捕捉生活中的微小事物來傳達真情實感,寫出了無數讓人動容的詩句。

但作為男朋友和丈夫,他又是失敗的。

他或許到死都不會明白, 以死相逼得來的愛情,根本就不是愛情本身。

施絳年當然需要愛,但 如果這份愛帶著偏執和強壓,那麼遠離,就是最智慧的選擇。

在失去施絳年后,戴望舒依然讓自己的心停留在了過去,給妻子穆麗娟帶來了深深的傷害。

而和穆麗娟失婚后,戴望舒仍然沒有吸取教訓,在和下一任妻子楊靜的相處過程中,又總是懷念穆麗娟的善良和懂事。

這導致他的情感,總是像狗熊掰棒子一樣,邊掰邊扔,到頭來一無所獲。

想起歌曲《紅豆》中的一句歌詞: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這個世界真的沒有那麼多「永垂不朽」,學會尊重和理解,學會珍惜眼前人,方才會有天長地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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