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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與林徽因:曾是多年好友,最后卻因「一壇醋」而絕交!
2023/07/13

民國史上, 林徽因和冰心兩個文化大家借「醋」互撕的「醋事」,一直被后世津津樂道。如今,對于這一事件的具體,似乎誰也說不清了,但它從側面印證了一件事: 兩位女作家不和。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醋事」之前,兩人關系一直是好友關系。兩人都是當時文化界的知名人士, 年紀相當,還同時福州老鄉。不巧的是,冰心的丈夫吳文藻和林徽因的丈夫梁思成,留學期間不僅是同窗還是同寢室室友。畢業回國后,兩人還同在清華任教 ,屬同事關系。正是因為這種種,從國外到國內的多年里,兩人交情一直不錯,還經常一起結伴游玩, 留下過不少親密合照。

原本,兩人很可能締結一段讓后世稱羨的友誼。但誰也沒料到的是,在「醋事」之后, 兩人竟然就此「絕交」了。此后,雖然兩人的老公同在一個單位共事,兩人也都同在文化圈,但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兩人,卻再未有過任何交往, 有的只是明里暗里的「互撕」。

「我不了解她!」事后,當別人試圖向冰心打探林徽因相關時,冰心總是冷冷地這樣答,言辭間充滿了不悅。

林徽因

而林徽因對冰心, 也是冷冷的,要結成冰的模樣。冰心與吳文藻即將飛重慶事,林徽因給她的老友費慰梅、費正清寫信時是這樣寫的:

「兄弟 ‘Icy Heart’將飛 往重慶去當官(再也沒有比這更無聊和無用的事了),她全家將乘飛機...... 她對咱們國家一定是太有價值了!很抱愧,告訴你們這一條沒勁的消息!」

言辭間,滿是對冰心戰時動用飛機搬家的諷刺和不滿。值得注意的是,原信為英文,但譯者林徽因卻在翻譯時, 故意不譯「冰心」,而是直接將二字直譯成「Icy Heart「(冰冷的心)。擅長英文翻譯的應該知道:冰心在漢語中是個好詞,而Icy Heart 在英語中卻是貶義的。

關于二人在「醋事」后的「優雅」互撕,還有很多。這些一度成為了當時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相比當時,今天的人更關心的則是: 這個「醋事」究竟是因何而起,又為何會讓原本親近的二人反目成仇呢?

林徽因與冰心郊游合影

說到這「醋事」的起因,還要從 冰心1933年發表的大作《我們太太的客廳》講起。

說起冰心的這一作品,很多人都會嘖嘖贊嘆。也難怪,這部作品在情景與人物的描寫上 「白描可入畫,語言可傳神」,說它有「紅夢」真傳,也不為過。

這一作品一經發布,立馬得到了平津乃至全國的高度關注。但是吧, 人怕出名豬怕壯。人、豬如此,作品也是如此。作品太紅了,是非就來了。

很快,在作品走紅后不久。就有好事者將這篇 「通篇充滿了調侃與暗喻」的文章與林徽因聯系起來了。不久后,多數人就開始傳: 冰心在《我們太太的客廳》里的描寫,就是暗諷林徽因。

冰心

為什麼偏偏是林徽因呢?因為這林徽因,也在家里搞了個太太會客廳, 這在當時的文化界是人人皆知的。

所不同的是,冰心所寫的《我們太太的客廳》里的主角是個寡婦,而作為太太會客廳主角的林徽因是個有夫之婦。

除去這點不同, 兩個「太太客廳」的相似之處就太多了,多到讓人覺得冰心不是隱射、暗諷林徽因都難的地步。

首先, 兩個「太太會客廳」都非常有名,林徽因的客廳幾乎就是當時的名流會所。 胡適、徐志摩、金岳霖、梁思成、李濟 、朱光潛、沈從文等等,當時所有著名的文人雅士、塔尖人士,幾乎都是林徽因「太太會客廳」的常客。而冰心筆下的太太客廳也是非常有名,聚齊了 頂級哲學家、文學家、思想家,而客廳的這些常客,每一個幾乎都能從林徽因的客廳里找到原型。

從左到右 李濟 朱光潛 徐志摩 沈從文

其次, 冰心「太太客廳」得主角太太是姨太太所生,此外她還有一五歲的個女兒叫「彬彬」。而林徽因,雖從未公開身世,但實際也是姨太太所生(庶出),不巧林徽因也有一個五歲的女兒叫「冰冰。

林徽因一直將自己是庶出一事看成是隱私,在公眾面前也一直刻意回避這一事實。自己費勁心力保護的隱私,卻被好友如此大張旗鼓地公諸于世, 林徽因心里多少有些憤恨。

第三,兩個太太會客廳里的太太都很受男人歡迎,冰心筆下的主角太太與多個男人曖昧不清, 而林徽因與徐志摩、梁思成、金岳霖三個男人的感情糾葛,一直是人所共知的。

在冰心的筆下,主角太太和太太客廳的所謂上流人士,都被描寫成了虛偽、虛榮與虛幻的存在,一個個皆是丑惡不堪。 冰心筆下,這「三虛」人物的出現,對社會、對愛情、對己、對人都是一股頹廢情調和萎縮的濁流。

據傳,作品走紅時,林徽因正在山西出差。看到文章后的林徽因, 一時氣不打一處來,于是乎,她就一聲不響地托人給冰心帶了樣特產,不用說山西特產,不是別的,自然是一壇上好的陳醋。不得不說,這文人之間「撕」起來,簡直跟《甄嬛傳》有的一拼啊!

這陳醋的意思就非常明確了:你冰心這麼妒忌我林徽因, 這麼喜歡吃醋,好,我送你一大壇,您一次吃個夠!

山西陳醋

至于冰心收到這 「禮物」后的反應,鮮有相關傳出。想來,處事圓滑的冰心即使心里再不爽,也不會有任何表示了。畢竟, 此時,息事寧人才是正道。再說了,人家林徽因「撕」得如此文雅,要是反應太大,未免也越發顯的冰心自己「庸俗」……

自此,這場民國文人的「互撕」就告了一段落。但也是從這以后,原本關系親近的密友, 此后再也沒打過任何交道,算是徹底友盡了。

抗日戰爭時期,即1938年之后,隨著抗戰爆發和北方學術界南遷,林徽因與冰心同在昆明居住了近3年, 且早期的住處相隔很近(冰心先后住螺蜂街與維新街,林住巡津街)步行只需十幾分鐘,但從雙方留下的文字和他人的耳聞口傳中,從未發現二人有過交往經歷。

這種「絕交」狀態,一直持續到1955年林徽因過世。讓人意味深長的是,在「醋事」后的第54年,即1987年,晚年冰心在《入世才人燦若花》中竟公開贊美林徽因說:

「1925年我在美國的綺色佳會見了林徽因,那時她是我的男朋友吳文藻的好友梁思成的未婚妻,也是我所見到的女作家中最俏美靈秀的一個。 後來,我常在《新月》上看到她的詩文,真是文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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