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苦等丈夫25年,他卻遁入空門;兩人至死未相見,其中緣由不忍看
2023/07/17

1942年的10月10日,時日無多的弘一法師,支撐著虛弱的病體,寫下他留給世間的最后遺言——悲喜交集;圓寂前再三叮囑弟子,于四周放置水碗,以防誤傷螞蟻。

他悲憫天下蒼生,卻為何不曾善待那個叫做俞蓉兒的癡情女子?

她與他的故事,似乎總是夾雜了太多虧欠!

【當是年少春衫薄】

李叔同的祖父李悅,曾以經營鹽業與銀錢業起家,而后聞名四方,創造了「桐達李家」的輝煌;父親李世珍,更是與李鴻章、吳汝綸合稱清朝三大才子,與李鴻章的友情也非同一般;但因后期看不慣官場黑幕,最終選擇了辭官經商。

就這樣,在商業背景和政治背景的加持下,本就聞名四方的「桐達李家」,因李世珍的妥善經營,徹底鼎盛傾城,富甲津門。

自幼生長在富饒家庭的李叔同,受家族文化熏陶,五歲便能通讀《昭明文選》,天資聰慧的他也被譽為神童;父親去世后,直隸總督李鴻章曾親自前來吊唁,見李叔同聰明伶俐,甚是喜愛,還斷言道:此子日后定是曠世奇才。

家人對李叔同的成長寄滿了期望,然而他散漫隨性的成長過程,卻讓二哥文熙和生母王氏操碎了心。

李叔同癡迷于戲曲,有時還瞞著家人客串角色,為此還曾遭受兄長家法對待。

17歲那年,李叔同正走在放學的途中,忽聽報童手中揚著一疊報紙吆喝著從身邊跑過。

待他展開報紙,只見號外上赫然印著一行大標題——天津第一名伶楊翠喜滬上奪魁。

而版心中央則是名伶楊翠喜盛裝出演的巨幅照片。

豆蔻年華、明眸皓齒、秋波流轉、百媚千嬌……

這樣的津門名伶,似乎將17歲李叔同的整個心都吸了過去。

此后去戲院看楊翠喜,便成為李叔同的日常功課;只要是她的場子,無路刮風下雨,他從不肯缺席。

日子漸久,這個長相清俊、儒雅脫俗的年輕人,也逐漸引起了舞台上楊翠喜的注意。

兩人也慢慢從角色和看客的身份,慢慢轉變為傾心相許的知己;每天坐在前排看喜歡的女子輕舒水袖,夜幕降臨再提著燈籠送她回家……這是17歲的李叔同最為期待的時刻。

晚風細細流淌在身邊,情愫也漸漸生在兩人的心底;陷入情海里的李叔同,認定了兩人可以相守終生,卻唯獨忘了,名聲顯赫、尊卑有別的李家宅院,是無法容忍他娶一個戲子的。

隨著李家三公子的風流名聲漸漸傳入母親和二哥耳中,家人對李叔同的看管越來越嚴;恰好上海有生意洽談,哥哥便將李叔同送到了上海。

等飽受相思痛苦的李叔同再回天津后,卻發現早已物是人非——楊翠喜已被當時的權貴段芝貴重金禮聘,送給了北京載振小王爺做妾。

人生如戲,隨著心愛之人的消失,李叔同心中溫暖的火苗,似乎也漸漸熄滅了。

【一場替代性質的婚姻】

不忍兒子整日郁郁寡歡,母親王氏便開始為她物色妻子。

對于母親的做法,他是理解的;身為妾室的母親年輕守寡,一生看著他人臉色過活,寂寞與委屈自然不必多講;若自己娶妻成家,也讓受難的母親多了份陪伴和慰藉;況且,當家兄長文熙也明確表示:如若弟弟成家,將撥出30萬元供他家用。

然而就是這份慰藉母親的孝心,卻蹉跎了一個無辜女子的大好光陰。

光緒二十三年,李家大宅張燈結彩,高朋滿座。

這是母親王氏和二哥文熙,為18歲的李叔同舉辦的隆重婚禮;新娘是當地赫赫有名的茶商之女——俞蓉兒。

劇照

相比于楊翠喜生如浮萍的悲慘身世,長相清麗的俞蓉兒與儒雅明朗的李叔同,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佳偶天成。

婚事轟動了整個津城,可身著喜慶新郎服的李叔同,卻神情落寞;

他從不敢去想,陪伴自己終生的妻子,竟會是不曾見過的陌生女子;他忽然想起了福仙樓的舞台,想到了笑意宴宴的楊翠喜;而周圍親朋好友的喝彩聲,似乎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不知所措,他整整三天沒有和妻子說過一句話;直到第四天暮色時分,他以冰冷的語氣打破了兩人之間尷尬的寧靜——「你識字嗎?」

像是質問,像是嘲諷,總之毫無憐惜與溫情。

而這唐突的四個字,也揭開了俞氏不斷等待的悲涼宿命!

【舉家南遷上海】

光緒二十四年,廣袤的中國大地上,發生了一場浩浩蕩蕩的維新運動。

這場盛大開場的救國運動,在經歷轟轟烈烈的103天后,便因光緒帝被幽禁最終失敗。

其中康有為、梁啟超分別逃亡法國和日本,譚嗣同等戊戌六君子喋血菜市口;而安享天津的李叔同也在聲勢浩大的追捕中,被疑為康梁同黨,不得不逃離上海。

這年10月,年輕的李叔同帶著母親和妻子,暫定居法租界內,并改名為李漱筒。

在飽受短暫的孤立無援后,李叔同還是憑借年少才盛,很快融入了當地的文化圈,并結交了大幫藝優學深的年輕同道。

同古往今來的瀟灑才子般,他會偶爾浪跡于聲[色.情]場,偶爾又出入于藝妓閨閣;隨著聲名鵲起,李叔同分別結交了名妓謝秋云、朱慧百,李萍香等人,并與她們往復詩詞,把翩翩年少的惆悵風情盡寄于間。

李叔同瀟灑不羈的生活方式,也俞氏的心愈加緊張;但她也深知,只要照顧好家庭,丈夫就能看到她的存在。

所以即便她已經有喜,但還是每日盡著兒媳本分,照顧婆婆的飲食起居;她把這作為分內的事情,也把這作為自己的使命。

仿佛她多做一些,丈夫的目光便能分她一些……

妻子有喜了,但李叔同表現出的卻是本能的抗拒,他似乎不想知道任何事情的進展——比如

俞氏的肚子又大了些,俞氏不愛聞香油的味道,俞氏要開始物色產婆……

早出晚歸、幾乎以逃離的決心走出家門,這成為李叔同的常態。

直到秋天,孩子出生了;他等待房門外,滿懷躊躇擠走了身為人父的欣喜。

明明是喜上眉梢的事情,可他偏偏聯想到了父親去世的場景,似乎人們也是如此神色匆匆。

家庭雖不合意,好在幸福祥和。

在上海的整6年,慈祥的母親和賢惠的妻子,以包容無私的愛,給了他人生最快樂的時光;讓他在詩情書畫中盡意馳騁。

然而好景不長,1905年,母親王氏因病去世。

至親的離開,讓李叔同再次重溫了生死的無常;七七四十九的悲痛哀悼后,他將名字改為李哀,以表示對母親的追念。

似乎要逃避什麼,也似乎要追尋什麼……他突然有了東渡日本的決心。

他不曾詢問妻子俞氏的意見,只是把她和孩子當做累贅般送到了天津老家,交由二哥文熙照顧。

就這樣,26歲的李叔同,在經受人生漫長的悲鳴后,穿著一身灰布袍,踏上了東渡日本的航程。

海風拂拂、海浪滔滔,前來送行的妻子,縱有萬千不舍,卻也只能目送丈夫的離開。

輪船的轟鳴遮蓋了女子的悲傷哽咽,看著頭也不回的丈夫,她安慰自己:他是孩子的父親,早晚會回來的。

是啊,會回來的!只是在每次的離開和相聚中,她總是無辜地背負起了許多的疼!

【東渡扶桑遇到的愛情】

飄揚過海,東渡扶桑!

盡管留學或游學日本的人們各有動機和想法,但家國命運的問題,也讓這些莘莘學子,在進修上更偏向于政治、軍事、科學或教育。

而李叔同卻不是,他選擇了藝術領域的學習;在他看來,藝術同樣是國家興衰的標識。

總有些時候,我覺得人的命運似乎在無形中被神牽引;要到哪里,遇到什麼,其實都是安排好了的因緣際會。

對李叔同來講,日本留學的機會,同樣讓他凋零的愛情重煥生機;居住日本兩年后,他在東京結識了後來的日本妻子——雪子。

兩人最初的相識,是因為李叔同學習西洋繪畫,需要一位女模特;久而久之,她入了他的畫,他入了她的心。兩情相悅的他們,開始跨越畫家和模特的界限;在櫻花盛開的時節,選擇了私定終生。

而對賢惠溫和的俞氏來講,李叔同生命的歡喜,何嘗不是以她內心的傷疤為代價呢?

她癡癡等著他回來,卻不曾想回來時,他的心和眼,全都給了別的女人!

1910年,李叔同帶著雪子回國,將她安排在上海后,自己便回老家,與原配協商失婚的事情。

但踏入老宅的那刻,李叔同冰冷的心,卻因家庭的熱鬧和溫暖漸漸融化;他想起俞氏的付出、想起俞氏的守望,那些如刀子般割人的決定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只小心翼翼地坦誠愛上了別人,這份溫柔而愧疚的坦誠,卻讓俞氏不知所措!

她以為,男人青年時求學、貪玩、風流都是常事,只要愿意回家,夫妻關系就總有轉圜時;可這次他卻帶回了另一個名正言順的妻子,還決定跑去蘇杭上海居住,留她帶著孩子在天津獨守空房。

她想怨,卻不知怎麼怨!

怨那個女人嗎?她知道能千里迢迢來到中國,那個女人必然也是愛他至深!

怨自己的丈夫嗎?她也知道這舊式婚姻的藩籬也困了他太久太久;他想要自由,似乎也不該是什麼錯?

怨命運嗎?可這身不由己的時代,命運又對誰寬宥過?

她想來想去,最終選擇了沉默接受!

日子久了,再次接受他的離開,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只是,往日錯付的深情與癡等,該歸置到何處呢?

隨著丈夫的再次離開,俞氏的心似乎永遠地寂靜了!

【他是不會回來了!】

從日本回到中國,李叔同也已是而立之年。

曾經少年名士的氣息逐漸被歲月剔盡,日本妻子的出現讓他開始正視男兒的擔當和責任,他迫切想要為中國教育做些事情。

回國以后,他在朋友的安排下在上海太平洋報社當編輯,不久便被南京高等師范請去教圖畫、音樂,後來又應杭州師范之聘,同時兼任兩個學校的課,每月中半個月住南京,半個月住杭州。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自古文人雅士都把西湖比西子美人,逗留杭州的李叔同,卻在西湖氤氳朦朧的霧氣里,感受到了佛法的廣袤與空靈。

他開始斷食、開始抄寫佛經、開始學習打坐……

眾人以為他突發奇想,卻沒想到39歲的他,真的選擇了在杭州虎跑寺剃度出家。

那是1918年8月19日,從此,世間少了李叔同,卻多了慈悲為懷的弘一法師。

15歲那年,他曾作「人生猶似西山日,富貴終如草上霜」的感慨,本以為是正處榮華富貴的他,對未來的思慮和擔憂,卻不曾想一語成讖,成為命運的引線!

虎跑寺外,前來尋夫的日本妻子苦苦等候,她是他深深愛過的人啊,可這古舊寺院門前,那個輕聲軟語說愛她的男子最終也不曾出現!

直到多年后,煙雨蒙蒙的西湖扁舟上,兩人遙相對立。

劇照

她問他什麼是慈悲,他說,愛,就是慈悲。

雪子悲傷責問:慈悲對世人,為何獨獨傷我?

她曾為他放棄家鄉,不遠萬里來到中國;他亦為她冷落髮妻,千里迢迢定居江南……然而時光流轉,物是人非,無論多有不甘,這就是他們愛情的結局了!

李叔同出家的消息,震驚了當時的文學界和藝術界,也震驚了日漸凋敝的李家大宅。

二哥文熙憤怒而悲傷,請求弟妹俞氏帶著孩子去尋丈夫回來。

若是往昔,她必定不顧尊嚴的苦苦乞求,可那年自他拋家離去,她心中有關愛情的向往和期待,全然化成了灰燼。

「我們不去,因為他是不回來的。」

多麼諷刺!在他不為世人理解的時候,他此生最不愿親近的髮妻,卻成為最懂他的人!

愛到絕望,放手才是唯一的出路吧!

【愛到絕望的人,就不想見了】

1922年正月,這個從舊時代走出來的賢惠女子,最終在孤寂冰冷的等待中離開!

明明才45歲的年紀,她的人生卻顯得漫長無比!

家族認為她一生勤勉賢惠,為李家綿延香火,弘一法師無論如何都應該回家送俗世的妻子最后一程。便將報喪的書信傳到杭州,弘一正在慶福寺編著《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記》。

當收到噩耗時,李叔同才意識到對這個溫順沉默的女子多麼不公,他決定回家奔喪,送她最后一程!

卻不曾想正逢工人罷工運動,通往天津的鐵路中斷;他本想坐船中轉,卻不想那年正月的天格外的寒,一場場綿密的大雪,似乎要遮掩掉這個世界的愛恨糾纏。

比起偶然因素,我更想將此視為俞蓉兒在天之靈的有意為之!

她是不想再見他的,不想再觸動那些悲傷冷清的絕望等待;她為他耗盡了年華,為他流盡了眼淚,為他磨盡了有關愛的期待,愛得太累了,她只想解脫,只想下輩子不要再遇到了……

他欠她太多,可她不愿再計較,也不愿在天聆聽他的愧疚,她終究是個苦命的傻女人吶!

這樣的傻女人,來世會有福報吧!

【最后的話】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佛與情在別人那里是兩難,弘一法師卻從未有過猶疑。

他曾是紅塵中的才子,是津門巨富之家的紈绔公子;是父親疼愛的李叔同,是母親呵護的成蹊,是風云場的惜霜,是漂洋渡海時的李哀,是看破紅塵的弘一……

每個名字和身份,都是他戲劇人生的特定角色;這其中雖有時移世易的種種無奈,但到底是他的選擇。

他的學生豐子愷,這樣評價老師:紅塵浪里他是極認真的,孤峰頂上他也是極認真的。

可藏在這份認真中的紅塵往事,每每翻看,卻讓人心酸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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