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梁啟超在徐志摩婚禮上給新人的「最毒證婚詞」:出于道義還是私心
2023/07/13

「我希望這是你們兩最后一次結婚!」這是1926年10月3日,梁啟超以證婚人身份在徐志摩、陸小曼婚禮上,證婚詞的最后一句。

相比其他,這最后一句竟然還算是客氣的。婚禮上,本應口吐蓮花祝福新人的證婚人,去當著徐、陸兩家所有親朋的面:把徐志摩和陸小曼罵了個狗血淋頭。

在這場堪稱世紀婚禮的盛大典禮上,集結了當時中國大半個文化界精英名人。在如此場合,如此特殊的時刻,對新人進行惡毒的咒罵,還是以證婚人的身份,這著實讓世人驚嘆不已。以至于, 近百年之后,此事還一直被世人津津樂道。

徐志摩陸小曼婚禮

后世很多人甚至認為:徐志摩、陸小曼此后婚姻不順,短短5年后就陰陽兩隔, 全因婚禮上梁啟超的詛咒式「證婚」而起。

梁啟超是文化界名流,與徐志摩還是師徒關系。梁家一直與陸家關系密切,相交甚好。這也是為何兩人結婚時,徐志摩父親徐申如提出: 婚禮必須由胡適做介紹人、梁啟超做證婚人的原因。

既然如此,為何梁啟超要在徐志摩、林徽因婚禮上大罵新人呢。

有人說,梁啟超此舉是出于道義,因為徐志摩、陸小曼二人的 結合是二婚且有礙世俗。

在徐、陸兩人婚前,徐志摩本離過婚,而陸小曼當時也有夫君,這陸小曼前夫君還不是別人,正是梁啟超的另一弟子軍官王賡。也就是說, 在這段感情里,徐志摩屬于第三者插足。

兩人相愛后,陸小曼,為了與徐志摩結婚,還曾偷偷打掉腹中孩子與王賡失婚。

陸小曼與前夫王賡

世人推測,正因為此,大力鼓吹一夫一妻制的梁啟超看不過眼,對二人行徑不恥,于是忍不住在婚禮上破口大罵。

婚禮上,梁啟超霍然站起后,如此宣講了他有史以來 「最坦誠」、「最直率」、「最另類」的證婚詞:(以下是部分)

「徐志摩,你這個人性情浮躁,以至于學無所成,做學問不成,做人更是失敗,你失婚再娶就是用情不專的證明!

數落要新郎徐志摩后,緊接著,望著台下瞠目結舌的賓客, 梁啟超開始數落起當天的新娘陸小曼來。

陸小曼,你和徐志摩都是過來人,我希望從今以后你能恪遵婦道,檢討自己的個性和行為,失婚再婚都是你們性格的過失所造成的,希望你們不要一錯再錯自誤誤人……

「【啪☆啪】啪」打臉,大概就是當天陸小曼和徐志摩聽完證婚詞后的最大感受了吧。徐志摩和陸小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礙于梁啟超是老師又是證婚人,兩人都不好直接打斷。

陸小曼與徐志摩婚紗照

最后,當梁啟超說到:「希望你們好自為之,不要一再把婚姻當兒戲,一再失婚」時,徐志摩終于忍不住哀求梁啟超,梁啟超才勉強給了一句最不真誠的祝福: 「愿你們都是今生最后一次結婚」作罷。

這番「證婚詞」下來,「新人及滿堂宴客無一不當場失色」!

梁啟超此反常舉動,真真是因為 「看不慣」,為道義發聲?想來,事情遠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結婚典禮上大罵女方「不守婦道」,罵男方 「不負責任」、「自私自利」、「不學無術」不算,還大提「失婚」、「最后一次」等不吉利的字眼。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為 「道義」發聲、「警示」新人的范疇,聽過去無疑和 「報復」有些類似了。

實際上,說梁啟超出于「私心」在婚禮上故意詛咒新人,從而報復二人,顯然有跡可尋。

既然說到 「私心」

,肯定必須有「私仇」。梁啟超與徐志摩的「私仇」,要從梁啟超兒子梁思成與民國才女林徽因和徐志摩的三角戀說起。

1919年梁啟超就為兒子梁思成覓得一佳人配偶林徽因,在雙方父母的巧妙安排下,15歲的林徽因與18歲的梁思成見了面。但事不湊巧,兩人初見,林徽因并未對梁思成生出愛的火花。

但梁啟超不著急,一來兩人均年幼,二來來日方長嘛,有的是機會。但偏偏這不久后的1920年,在林長民帶著女兒游歷歐洲過程中,林徽因結實識了徐志摩。 二人邂逅后,還迅速雙雙墜入愛河

林徽因與徐志摩

這下,梁啟超可急壞了,眼看這麼好的兒媳婦要被自己的弟子搶走了,這可了不得。但梁啟超心里還是有譜的,這徐志摩在老家有髮妻啊。于是,眼見二人打得火熱的當口,梁啟超 將徐志摩有家室的消息巧妙「放」給了林徽因父女。

這父女二人本對徐志摩印象很好,才學過人、風度翩翩又解風情,一聽說有了家室,立馬變臉了: 不靠譜。

這時候,梁啟超以林父朋友的身份接著斡旋,提議他們干脆躲開徐志摩。

于是,為了避免自己女兒落個「第三者」的罵名,林徽因父女不顧徐志摩情真意切、并已著手失婚的事實, 毅然在梁啟超的促成下,回國返鄉。

搞定這邊后,梁啟超為了防止徐志摩追到國內繼續「爭搶」未來兒媳。梁啟超又動用自己「老師」的身份,給徐志摩去了一封信。信很長,但大意無非是:這個林徽因你就不要想了, 你們不配,婚也不要離了,好好跟原配過日子等等。

梁啟超原本以為,作為徐志摩最敬仰的老師,這封看起來情真意切的信件能讓他回頭并順便給自己幾分薄面。

梁啟超圖片

但此時,正處于熱戀中的徐志摩頭腦正熱著呢,這種情境下,徐志摩自然全然不顧及這許多,他提筆就給老師去了回信。

這封信 不僅絲毫沒給梁啟超面子,而且還生生打了梁啟超的臉啊。徐志摩在給老師梁啟超的回信中,坦陳自己就是要不畏「庸俗之嫉之」,反其道而行之:

我之甘冒世之不韙,竭全力以斗者,非特求免兇慘之苦痛……我將于茫茫人海中訪我唯一靈魂之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這封信一出,梁啟超就從徐志摩激烈的言辭中探出來了:「徐志摩這是主意已定」,且完全要跟身為老師的自己撕破臉啊!也難怪,在一生的幸福和一個老師面前,一般人都會選擇前者吧,何況是徐志摩這樣的情種。

著急了的梁啟超開始更積極地促成二人,并催促二人趕緊訂婚。梁啟超知道: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斷了那徐志摩的后路啊!

1921年,林長民帶著林徽因回到上海。梁啟超立刻便派人把林徽因接到北京,仍舊安排林徽因回培華女子中學讀書。接林回京,梁啟超一來是照顧朋友的女兒,義不容辭,二來,他是想為梁思成創造機會,與林徽因多接觸。

與梁思成不溫不火的性格相比,徐志摩就是一團火啊, 他的追求,可是一般女子能能抵擋?!

1922年10月,失婚后的徐志摩得知二人雖有梁啟超從中推進,但卻一直未有訂婚,瞬間信心滿滿。徐志摩清楚,以自己的實力,打敗梁思成絕對不在話下。

徐志摩星夜兼程趕往北京,準備了他對林徽因的炙熱追求。 「這顆赤裸裸的心,請收了吧,我的愛神……」徐志摩深情款款地為他的愛神林徽因寫詩道。

但回國后的徐志摩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打動不了林徽因了。不甘心的徐志摩接著跑去北海快雪堂松坡圖書館,找在那里約會的梁、林二人。

最后生生逼得梁思成掛出抵抗牌,梁思成貼了一張字條在門板,上書:

Lovers want to be left alone(情人要單獨相處)。

林徽因與梁思成

也直到此時,徐志摩才意識到,他的愛神已經不屬于他了。隨后,始終未和林徽因單獨見上面的徐志摩傷心極了,也在梁啟超公布二人 「已私定終身」后,漸漸冷下心來。

但雖然徐志摩最終放棄了林徽因,但林徽因似乎并未像梁啟超所說「已與梁思成私定終生」。直到徐志摩與陸小曼結婚的當天,二人也并未訂婚。實際上,兩人是在徐志摩結婚三年后才完婚。

也就是說,在梁啟超為徐志摩證婚時,他的兒子梁思成依舊沒有真正拿下女神林徽因。

在這種時候,徐志摩卻另有所愛要結婚了,而且結婚對象: 還是絲毫不比林徽因遜色的才女➕美女陸小曼。

這樣一來,梁啟超親生梁思成在世俗眼里,不就是撿了徐志摩棄權的女子,而且還不得嗎?自己的兒子被這樣生生比下去,作為一代文學泰斗的梁啟超顏面何存, 在這場三角戀中,兒子有自己這個神助攻竟然還遲遲拿不下林徽因,哎!最要命的,氣急敗壞下,這徐志摩的父親還找自己來當證婚人,好,既然如此,我就給你們好看!

不難想象,在這種私心、私怨的作用下, 梁啟超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證婚詞」。

但話說回來,徐志摩和陸小曼婚后感情不合或許是多方面的原因,而徐志摩在31歲就遭遇飛機失事死亡,這些,都不應該完全歸結于婚禮上梁啟超的「詛咒式」證婚。

只是,不知道, 婚禮上「一語成讖」的梁啟超,是否曾為自己當時的所言有過絲毫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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