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趙四小姐:給你愛情要不要?一起成為階下囚的那種
2023/07/20

民國是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時代。那時戰火紛飛、國破家亡,許多人生離死別。

然而不管什麼時代,愛情是人類永恒的話題。民國時期,各路才子佳人、將帥名媛粉墨登場,演繹出了許多愛情佳話。

趙一荻,人稱趙四小姐。她的愛情被稱為民國絕戀,其中摻雜了多少愛恨情仇、家國天下,其纏綿悱惻可謂感天動地。

歌德在《少年維特的煩惱》中,第一句話便是:「哪個少年不鐘情?哪個少女不懷春?」

1927年春天,天津蔡公館內,16歲少女趙一荻看到27歲輕熟男張學良的時候,不禁怦然心動。

輕熟男的魅力在于:有才有權,又風度翩翩;有禮有節,且能進能退。況且對方又相貌堂堂、玉樹臨風,是舉國上下公認的四大美男子之一,堪稱翩翩佳公子。

這幾乎滿足了所有正值豆蔻年華少女對愛情的向往。

在這場舞會上,眾多名媛公子、才子佳人成雙成對地翩翩起舞。

16歲的趙一荻還沒有正式進入社交圈,她獨自坐在舞廳一隅,妙目逡巡,有點緊張,又有點小興奮。

這時,他進來了,一眼便看到了青澀的趙一荻。

她是那麼與眾不同,與自己平時見到的那些社交名媛、歡場

女子相差甚大。他頗具紳士風度地伸手請她跳舞。

她抬頭,與眼前一身戎裝、英姿勃發的他四目相對,然后鬼使神差地就將自己的手交給了陌生的他……

有人說,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人一出生就加入了外貌協會。翩翩佳公子,遇上純情美少女,仿佛已經注定會有一段人間佳話了。

純情美少女是真的。趙一荻出自名門,生于香港,原名趙綺霞,家中有哥哥姐姐,姐妹中排行第四,因此被稱為趙四小姐。

她的父親趙慶華,在北洋政府時代任幾省鐵路局局長,最后官至交通次長,為官清廉,思想傳統。

趙一荻在這樣家世清白的家庭長大,從小便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她知書達理、長相出眾,十四五歲便成為了《北洋畫報》的封面女郎。

翩翩佳公子,卻未必是真的。張學良遇到趙一荻的時候,已有了一位賢惠的夫人于鳳至,并且兩人已經有了孩子,長女已經12歲。

于鳳至比張學良大三歲,因此張學良稱她為「大姐」。雖然是政治聯姻,但兩人一直都互敬互愛。

一般這樣的婚姻,講究的是利益,是互取所需。但他倆不同,于鳳至是大家閨秀,也是他的賢內助。

當他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吶喊廝殺的時候,于鳳至將元帥府內的事情打點得妥帖之極,全府上下無不信服。

但是張學良的風流,也同他所建立的功業一樣出名。他的父親大軍閥張作霖娶了6房姨太太,并且宣稱「人人平等,不分妻妾」。

有父如此,張學良風流名聲在外,也就不足為奇了。

舞會以后,他常常打電話請趙一荻一起打球、一起游玩。

于他而言只是新鮮,在自己眾多的女友中,有這麼一位清純可人的小女友,生活多了多少樂趣啊!而她,卻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情網中央。

趙慶華得知自己的女兒戀上了有婚之夫,氣急敗壞,認為有辱門楣。

況且趙一荻也已經有了未婚夫,一怒之下將趙一荻關在家里禁足。這段日子,和所有陷入熱戀中的少女一樣,趙一荻對張學良日思夜想,夜不成寐。

然而,張學良卻無計可施。1928年6月,張作霖被日本人在皇姑屯炸死。臨死之前他說,「告訴小六子(張學良乳名),一切以國家根本為重!」

并且讓張學良趕快回到沈陽。

回到沈陽的張學良心里很苦悶,時常想起趙一荻這朵解語花。

1929年3月,張學良打來長途電話,問趙一荻能否到奉天(現沈陽)來旅游,話語中似乎他自己還生病了。

知此情況,趙一荻心急如焚。幾天后,她收拾行李,踏上了去往奉天的火車。

這場戀情的關鍵點來了。趙一荻走后,趙父在報紙上連續5天刊登了一則消息,大意為:家門不幸,趙一荻私奔了!按照祖宗規矩,脫離父女關系,逐出家門。

消息一出,最為難的便是張學良。趙一荻因為自己的緣故,變得無家可回。幸而于鳳至大度,同意趙一荻以秘書的身份留在張學良身邊。

于鳳至大度的后面,其實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比起張學良外面的那些女人,趙一荻清純年少且善良,將來不太可能鬧出什麼幺蛾子。況且她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就此收收心。

私奔又有一說:此為趙父的計謀。他看著自己女兒為一個男人魂牽夢繞而不得,心疼不已而出此下策,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管真實情形如何,命運的波瀾將趙一荻推到了張學良的身邊。

自此,張學良出行,身邊常有兩個女人相伴:稱為「大姐」的是原配夫人于鳳至,稱為「小妹」的便是秘書兼情人趙一荻。

「趙四風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最當行。溫柔鄉是英雄冢,哪管東師入沈陽。」這首打油詩寫于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后。

張學良一直記得自己老子死的時候讓人傳給自己的話:「一切以國家根本為重」。

他奉蔣介石的命令,執行的是不抵抗政策。面對日本人的侵略,東三省多處失守,戰火紛飛,國破家亡,多少老百姓流離失所!

詩中的趙四說的正是趙一荻,而朱五說的是朱湄筠,胡蝶就是電影皇后胡蝶。

雖然多年以后胡蝶說此事純屬子虛烏有,但此詩當時一傳開,詩中這三位女性便被視為紅顏禍水,張學良也成了禍國殃民的紈绔子弟,被稱為不抵抗將軍。趙一荻百口莫辯。

張學良苦悶至極,他用[吸·毒]來麻痹自己。此時趙一荻已經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取名張閭琳,她的內心安定了,但看著所愛之人受苦,卻也無能為力。

國恨、家仇,加上人民的指責,其后幾年,張學良發生了重要的心理變化,終于在1936年發動了著名的「西安事變」, 對蔣介石進行兵諫。

國共兩黨就此達成統一抗日戰線,一致對外,共同抗擊日本侵略者。

然而,當張學良送蔣介石回南京時,一下飛機便被一群特務圍了上去。自此,張學良成了階下囚。

1937年的一天,趙一荻收到一封電報,來自于鳳至。原來于鳳至不幸得了乳腺癌,要去美國治療,問趙一荻愿不愿意來陪張學良。這是趙一荻人生的第二個重要選擇。

雖然她與張學良育有一子,但是她年僅25歲,容貌依舊青春靚麗。

如果她留下,以她的學識、容貌、家世,她完全可以再找一個家世與己相當的人,重新開始,安安穩穩地過好接下來的生活。

只是, 心中被愛強烈激勵著的女人全然沒有第二個考慮。

趙一荻又一次毅然決然地來到了張學良的身邊。她把自己7歲的兒子送往美國,托給朋友撫養長大,然后就來找他。

不過,當再次見到張學良時,她大吃一驚。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他嗎?

只見張學良衣著樸素,神情落寞,哪有什麼少帥的風流倜儻?還不到40歲的年齡,就儼然一副老農的模樣!

她的心顫抖了,他已經全變了,而趙一荻并沒有嫌棄他。她的內心充滿了柔情,她給他用縫紉機做衣服。

他們一起耕田種菜,一起養雞養鴨;一起散步、聊天、讀書、打太極……過起了男耕女織的田園式生活。除了自由,他們什麼都有。

自由成了最寶貴的東西,卻也是最無用的東西。在長達52年里,他們每天的生活要在特務的眼皮子底下度過,做什麼、說什麼都受到監視。

這種日子便像被關在籠中,由不得張學良感嘆自己的人生只活到36歲。

在這長達半個世紀的幽禁生活,兩人彼此作伴,苦中作樂,不理會俗世的繁華紛爭,倒也算逍遙自在!世間煩擾皆與己無關。

但是,對于張學良這樣前半生濃墨重彩的男子來說,寂寞卻是必然的。

所以他時常發脾氣,前一分鐘還對趙一荻柔言細語,后一分鐘卻可能對她惡語相向。他變得喜怒無常。

趙一荻一直寬容他,她是他的解語花。張學良發完脾氣后又覺得對不起她。日子就這樣過著,兩人越來越像一對老夫老妻。

然而趙一荻的身份還只是他的女伴。1964年,張學良收到遠在美國的于鳳至的失婚協議書,她愿意成全他倆。

結婚那天,宋美齡是他們的證婚人。

63歲的張學良拉著52歲的趙一荻對世人動情地說,「這是我的姑娘!」趙一荻終于等來了「張夫人」這一個稱呼。

名分,對一個女人來說到底有多重要?或許有人說那只不過是一個稱呼,就像結婚也只不過是一張紙而已。

但是, 兩個人神圣地站在一起,說出對彼此愛的誓言,從那一刻起,他們便不再是兩個獨立的人,他們是屬于彼此的,他們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這便是婚姻和名分。

2000年夏天,88歲的趙一荻生病躺在床上,99歲的張學良握著她的手,她已到了彌留之際。

他老眼渾濁,喊著她的小名輕輕地說「咪咪,我來看你啦!」

趙一荻死了。一年以后,張學良也死了,死前選擇與趙一荻同穴而葬。

有人說,趙四小姐的愛情也不過如此,得到愛也不過是別人的推波助瀾,確定愛也是用了好十幾年的青春時光,其間也充滿了雞零狗碎。

電視劇《愛情進化論》中說,事業有成的男人,愛情排位很低。

當初趙四小姐選擇張學良的時候,就注定了要成為仰望的那一個。而她用了一生的柔情,才換得與他的平行注視。

這樣的愛值不值得?或許不值得。但對于某些人來說,愛了就是愛了,值不值得不需要考慮。趙四小姐的愛情無疑就是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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